第85章(1/2)

庞统突然没头没尾地念起诸葛庆先前说过的话,连连称叹。

诸葛庆没在意庞统古怪的语气,径直问道:所以...士元你是赞同继续追击刘备?

庞统闻言翻了个白眼:叔治,就算能追,你真敢追吗?

长江这一仗,你的战功已经够显赫了!

要是再把刘备生擒,孙权斩首,你猜丞相还能容得下你?

周围都是诸葛庆的亲信,庞统说话毫无顾忌。

他继续道:追当然要追,但不能是你诸葛庆亲自去,也不能派你麾下的黄忠、黄叙、马超、庞德他们。

庞统意味深长地看了诸葛庆一眼:适时把功劳分给其他将领,这才是处世之道。

否则...你就不怕功高震主?

还是说...

你诸葛庆真想当淮阴侯韩信?!

哼!你要当韩信是你的事,我庞统可不打算陪你做蒯通。

听着庞统这番嘴硬心软的话,诸葛庆不禁莞尔。

他当然知道蒯通和韩信的典故。

汉朝初立时,刘邦忌惮诸侯王,准备兔死狗烹。

当时蒯通就劝韩信趁刘邦还没动手,赶紧起兵自立。

可韩信不听劝告。

最终落得被吕后骗入宫中,让宫女用被子裹着乱棍 ** 的下场。

实在可悲可叹。

士元无需担忧!

诸葛庆扬鞭笑道:我非淮阴侯韩信,而是主公亲封的卫霍!

言毕,他即刻下令:传令曹纯、于禁率虎豹骑继续追击刘备!另调黄忠、马超改道西进,扼守宜都以断襄阳敌军南逃之路!

军令既出,诸葛庆纵马入沙羡城,对庞统慨然道:大战至此,我等已尽人事,余下便如你所言——交由天命!

此刻夏口军中,程昱闻讯抚掌而笑:元让将军,该你出阵了!速调战船接应曹仁渡江,合兵强攻襄阳,破城便在今日!

襄阳城内,蒯越正与李严议策,却见陈到按剑立于阶前。李严冷然宣令:奉主公命,即刻弃城南下武陵。话音未落,甲士已环列四周,寒刃映照蒯越惊愕的面容。

李严话音未落,蒯越的眼角余光已掠过他身后那群带甲之士。

雪亮刀锋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读懂了未言之语——若答复稍有不慎,明日蒯氏宗祠便要染上的血迹。这乱匪从何而来?明眼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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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越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广袖无风自动:既已决议,遣小厮通传便是。何须...目光扫过庭院里林立的戈矛,这般阵仗?

纵是庙中泥塑尚存三分烟火气,何况荆襄名士?纵使他素来温润如玉,此刻也难免被这份猜忌灼痛。

袖中手指微微发颤——兄长啊,这棋局终究走错了。当年若能坚持己见,不随蒯良落子...

阶下二将一时语塞。李严的甲胄与陈到的佩剑同时发出轻响,似在替主人掩饰窘迫。

异度公海涵!

李严突然抱拳,甲叶铿然:军情如火,请速整行装。话音未落已拽着陈到疾退,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朱漆大门轰然闭合的刹那,李严的将令飘进庭院:护好蒯先生。五十精甲立即封住所有出口,刀光割裂暮色。远处传来陈到的马蹄声,惊起满树昏鸦。

半刻后,襄阳城南。

家眷已集结完毕。陈到勒马时,城头更鼓正敲响申时末刻。李严按剑颔首,二将影子在落日里拖得老长,像两柄出鞘的利刃。

蒯越听完管家的禀报,长叹一声,“终究还是被李严盯上了么?”

他苦笑自语:“果然,我与刘皇叔终究不是同道中人。”

“兄长,当年蒯家选错了路,但如今我绝不能重蹈覆辙,否则蒯家必将粉身碎骨!”

说这话时,蒯越眼中锋芒毕露。

他来回踱步片刻,突然站定,斩钉截铁地下令:“传话给依附蒯家的各族——离了襄阳的荆州世家,什么都不是。”

“若还想延续家族荣华,两时辰后随蒯家起事,献城归顺曹公。”

阴影中的死士得令隐去。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荆州军撤离襄阳前夜。

陈到刚集结刘备麾下众将家眷于南门,忽闻城中杀声震天。他心头剧震——最担忧的事果然发生了。

无需查探,他已知定是城中世家叛主投敌。

“坦之!”陈到急唤关羽义子,“速带家眷出城南避,我去城中查看!”

一员青年将领应声策马出列,手中环首刀寒光凛凛:“叔父放心,关平誓死护卫诸位夫人周全!”

关平当即召集数名年轻将领,护着家眷队伍疾驰出城。

待家眷远去,陈到纵马杀入城中,沿途斩杀趁乱劫掠的匪徒。

终于在主干道上撞见对峙的李严与蒯越。

当看清蒯越身侧之人时,陈到怒发冲冠:“王威!张虎!陈生!尔等竟敢背主?!”

听到陈到的怒喝,张虎不屑地冷笑一声。

“陈到,识时务者为俊杰!刘皇叔在夏口惨败,被曹操打得狼狈逃窜!”

“他要逃命尽管往南跑,我张虎身为襄阳子弟,绝不会向南逃窜。谁知道今日逃到武陵郡,明日会不会被赶到交州去!”

“铮——”

张虎的刀锋直指李严和陈到,”要走你们走,我张虎和弟兄们绝不挪步。”

“活着是襄阳人,死了是襄阳鬼。”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将士立即齐声响应:

“活着是襄阳人,死了是襄阳鬼!”

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彻四野。

李严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清楚感觉到,当对面喊出这句口号时,自己麾下的士兵开始躁动不安。

“住口!”

李严厉声喝道,生怕军心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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