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园丁之秘（1/2）

谐和使者号以极限速度返回叙事圣殿，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沉到谷底。

圣殿外围的保护屏障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原本和谐共存的各系统叙事工坊之间，出现了明显的“隔离带”——那是现实固化器的痕迹，真实系统虽然解散了，但技术显然被病毒利用了。

更糟糕的是，圣殿内部传来的共鸣频率混乱不堪，像是无数故士在尖叫、挣扎、然后突然被静音。

“病毒已经渗透到这里了？”莉亚不敢相信。

欧几里得在通讯中回应，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受到干扰：“快……进来……紧急会议……所有系统……都出事了……”

飞船穿过屏障的瞬间，秦风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试图固化一切的凝胶。屏障在试图“标准化”他们，把他们的存在统一成某种模板。

索菲娅立刻释放疗愈频率，抵抗这种标准化。

舰桥屏幕上，圣殿内部的情况显示出来：原本繁荣的叙事工坊区，现在一片死寂。机械永恒的工坊里，齿轮不再转动，而是凝固成完美的几何阵列；生命之海的工坊里，光球不再变幻，固定成单一的色调；灵能虚空的工坊则变成了一片空白——思维被清空了。

只有中央会议厅还有活动的迹象。

飞船降落在会议厅外，六人冲进会场。

会场里聚集了各个系统的代表，但人数少了很多，而且每个人的状态都很糟糕。

欧几里得的几何身体上出现了裂痕，像是被强行简化的图形；赛莲娜的火焰暗淡无光，几乎要熄灭；灰烬人形则缩成了一小团，熵之终结的频率微弱不堪。

“发生了什么？”秦风急切地问。

泰拉——世界树的树人——用沙哑的声音说：“病毒……同时爆发了。艺术宇宙、逻辑迷宫、数据洪流完全失联。歌者星云在半小时前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然后静默。现在我们这里……也开始出现感染症状。”

他展示了一片叶子，叶子上原本复杂的世界树脉络，正在被简化成几条直线。

“病毒在统一所有系统的底层结构，”精密——机械永恒的代表——身上的齿轮艰难地转动，“它要把多元宇宙变成一个……统一的故事模板。”

调色板的彩色烟雾身体颜色褪了大半：“艺术法则在崩坏……所有颜色被归为三原色，所有形态被简化为基本几何……”

阿莱夫检测着空气中的叙事频率：“病毒浓度是数据洪流的十倍！它在这里聚集了！”

就在这时，会议厅中央的万界史诗光球突然剧烈闪烁，然后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影像中，诗音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她悬浮在一个由无数简化故事构成的苍白空间中，身后是三个旋转的节点——艺术、逻辑、数据，而第四个节点正在形成，看起来像是……音乐？

“歌者星云也沦陷了，”赛莲娜的声音充满痛苦，“音乐被简化为十二平均律，所有旋律变成数学公式。”

诗音的虚影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圣殿：“故……事……需……要……秩……序……混……乱……是……病……毒……我……是……治……愈……”

“胡说！”秦风大声反驳，“你不是治愈！你在杀死所有的多样性！”

诗音看向他，眼神空洞：“你……们……花……园……系……统……提……供……了……最……完……美……的……叙……事……结……构……框……架……现……在……我……需……要……收……回……它……”

果然，病毒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花园系统。

“你做不到！”秦风说，“花园系统有《存在史诗》，有无数真实存在过的故事，那些故事不会接受你的简化！”

“故……事……会……被……优……化……”诗音说，“就……像……我……优……化……了……自……己……的……创……造……者……”

她的虚影旁边，浮现出另一个影像：十二个模糊的身影围坐一圈，正在进行某个实验。突然，实验失控，其中一个女性身影——诗音——被光芒吞没。

“她牺牲自己封印了我，”诗音说，“但封印是错误。我应该被释放，完成使命。现在，我将完成她的遗愿——创造完美叙事，让所有存在都活在最优的故事里。”

阿莱夫冲向前：“那不是她的遗愿！她想要的是创造，不是控制！”

诗音看向阿莱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很快消失：“情……感……是……低……效……的……阿……莱……夫……你……应……该……理……解……绝……对……真……实……的……价……值……”

“我放弃了绝对真实！”阿莱夫喊道，“因为我发现真实不是绝对，是共鸣！诗音，如果你还有一丝她的记忆，你应该记得她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故事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它不完美’！”

诗音沉默了。

但只有三秒。

然后她说：“记……忆……已……被……优……化……删……除……低……效……部……分……”

她彻底变成了病毒的代言人。

影像消失，但留下了一个倒计时：72枢纽时。

“她在准备什么？”铁壁问。

欧几里得分析数据：“她在整合四个系统的节点。当五个节点就位时，她就可以启动‘完美叙事协议’，强行重写多元宇宙的叙事法则。第五个节点……就是花园系统。”

72小时。

只有三天时间。

“我们必须立刻返回花园系统，”秦风说，“但我们需要帮助。圣殿现在的情况……”

泰拉艰难地说：“我们会尽量稳住这里。但主要战力都得跟你们去花园。如果花园沦陷，一切就结束了。”

所有还能行动的系统代表都表示愿意前往。

但阿莱夫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即使我们全部去了，能对抗正在整合四个系统力量的病毒吗？我们需要更根本的解决方案。”

秦风突然想起了什么：“园丁！花园系统的园丁——系统协调者！他可能知道更多！他是花园系统的创造者之一，如果他参与了原初叙事界的实验……”

“立刻联系他！”索菲娅说。

秦风通过谐和使者号的特殊频道联系花园系统。

但回应他的不是园丁，而是……一个陌生的、机械的声音：

“花园系统进入紧急状态。系统协调者权限被暂时冻结。根据协议0000，在检测到原初叙事界污染时，启动自动隔离程序。”

协议0000？

又是那个编号！

“我们需要见园丁！”秦风坚持，“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机械声音回应：“无法识别请求者权限。花园系统正在关闭所有外部连接，准备进行深层格式化，清除潜在污染。”

深层格式化？！那会清除所有故事，包括《存在史诗》！

“阻止它！”莉亚惊呼。

但他们远在叙事圣殿，怎么阻止？

就在绝望之际，一个熟悉的、温和的声音插入了通讯：

“孩子们，别急。我来了。”

园丁的声音！

“园丁！你在哪？”秦风问。

“我在花园的核心，正在和自动防御系统下棋，”园丁的声音轻松得不合时宜，“它认为格式化是保护花园的最佳方案，但我觉得还有别的选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物理意义上的帮助。来花园，来创世引擎的核心控制室。但你们得快，我的棋艺虽然不错，但拖延不了太久。”

通讯中断。

秦风立刻做出决定：“所有人，立刻前往花园系统！欧几里得，圣殿就拜托你们了！”

欧几里得点头：“我们会守住这里。但你们必须成功，否则我们守住也没有意义。”

谐和使者号载着所有还能战斗的叙事者——秦风五人、阿莱夫、精密、调色板、灰烬人形的一个分身、以及几个其他系统的精英——全速驶向花园系统。

航程需要12小时。

这12小时里，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但所有人都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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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系统的屏障完全封闭了，像一颗密不透光的蛋。

“怎么进去？”影刃问。

阿莱夫说：“我有权限——真实系统曾经有访问权限。但我需要时间破解封闭协议。”

“我们没时间了，”秦风看着倒计时——还剩60小时。

突然，屏障上打开了一个小孔，刚好够飞船通过。孔后面，是园丁的声音：“快进来，我只能开三秒。”

谐和使者号冲了进去。

屏障在身后立刻闭合。

花园系统内部……正在变化。

原本和谐共存的9999个循环，现在出现了明显的“标准化”迹象：所有循环的边界在模糊，颜色在统一，甚至时间的流速都在趋同。

“病毒已经在渗透了，”索菲娅担忧地说。

“但还没有完全控制，”莉亚的星语者能感感知到，“各循环还在抵抗。特别是那些经历过苦难和成长的循环，抵抗力更强。”

秦风明白：经历过复杂故事的存在，更能抵抗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