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笨鸟先飞(二)(2/2)
沈聿摸摸鼻子:“那是真捐,又不是做戏。”
“真捐也要让人知道啊!”望晴翻了个白眼,“这世道,做了好事不留名,等于白做。舆论就是武器,用好了事半功倍。”
“来,我现在考考你,要是待会儿有记者问你,对最近明星私生活混乱的传闻怎么看,你怎么答?”
沈聿想了想:“就说……那是个人私事,我们公司只看重艺人的专业能力?”
“错!”望晴摇头,“太官方,显得心虚。你得这么说:‘我们华美的演员,首先是人品端正的公民,其次才是艺术家。”
“公司有严格的规范,也相信我们的演员会爱惜羽毛。’,这样既撇清了关系,又抬高了自家身价。”
沈聿听得头大:“这也太绕了。”
“还有更绕的呢。”望晴拉着他,“走,去棚里,我教你点基础的。”
“你看这场戏,女主角要哭,不能真嚎,得眼眶含泪,要掉不掉,才美。你学着点,以后需要演的时候,别瞪着眼干吼。”
沈聿试着挤了挤眼睛,表情滑稽,把旁边路过的一个场务都逗笑了。
望晴扶额:“算了算了,你这演技……还是保持本色吧。有时候,真诚的笨拙,反而比刻意表演更让人放心。”
在云寄月那间总飘着草药和矿物粉末气味的工作室里,沈聿好奇地看她将一种淡金色的粉末调入胶液。
“寄月姐,这又是做什么的?”
云寄月头也不抬:“面具基底。掺了金粉,透光性好,贴在脸上不易反光。”
她用细毛笔蘸了点,在沈聿手背上涂了一小道,“等干了,你对着灯看。”
沈聿依言做了,果然,那层薄膜几乎看不见,只有特定角度才隐约有金色微光。
“神了!这要是贴脸上,再稍微改改眉形肤色……”
“不止。”云寄月放下笔,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香囊,“这里面的草药,安神助眠。但若把其中一味‘夜交藤’的比例多加半钱,长期佩戴,会让人精神恍惚。”
她又拿起一张看似普通的红色剪纸,对着蜡烛稍微烘烤,纸面上渐渐显露出极淡的墨迹线条。
“这种纸,用特殊药水浸过。常温无字,遇热显形。传递短讯,最安全不过。”
沈聿看得目不转睛:“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的?”
云寄月摇头:“家学,加上后来自己试。”
她难得说这么多话,“辨物,是基本功。木料、药材、矿石,甚至土壤,各有特性。手感、气味、色泽、纹理,细节不会骗人。”
她递给沈聿一块深色木头:“摸摸看,说说感觉。”
沈聿仔细摸了摸:“挺硬,有点凉,纹路很细密。”
“再闻。”
沈聿凑近嗅了嗅:“有点苦,还有点……像是陈年的味道?”
“这是沉香木,至少五十年以上。你记住这个感觉和气味。”
云寄月又递过另一块颜色相近的,“这是普通樟木仿做的,再试试。”
沈聿对比着摸、闻,果然发现了细微差别:“这个轻一点,气味冲一些,没有那种沉下去的苦味。”
“上个月,陈鹤年差点被人用假沉香坑了三百大洋,就是吃了不懂的亏。”
云寄月将两块木头收回,“这些东西,你未必精通,但要知道皮毛。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识破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