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磐石碎玉 星火南归(1/2)
第一幕:苍穹威压,磐石定计(盘龙垒,中央战略室)
巨大的飞艇阴影如同末日降临的预兆,笼罩在盘龙垒上空。那低沉持续的嗡鸣并非引擎的轰鸣,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低频压迫,让垒内残存的守军感到阵阵心悸耳鸣,甚至有些心志不坚者开始出现呕吐、眩晕的症状。
权世勋(幼子)站在了望口,仰望着那悬浮于云层之下的庞然巨物,脸色虽苍白,眼神却如古井深潭,不见丝毫慌乱。玉韘在胸前灼灼发热,远在山东的兄长那暴躁、担忧又夹杂着一丝无力感的复杂情绪隐隐传来,更远处,似乎还有一丝来自祁县的、微弱却坚韧的悸动(白映雪与权靖烽血脉相连的感应)。
“家主!星坠地面部队停止了进攻,正在重新编组!那飞艇…我们…”陈清河快步走来,声音因疲惫和震惊而沙哑,左臂的伤处简单包扎着,血迹犹在。
“慌什么。”权世勋(幼子)声音平稳,打断了他,“不过是仗着奇技淫巧,耀武扬威罢了。它若真有瞬间毁灭我磐石之力,又何须等到现在?悬浮于此,一是震慑,二是在寻找什么,或者…等待什么。”
他转身,目光扫过战略室内仅存的几位核心人员,包括几位年长的墨家工匠和李守拙的弟子(李守拙本人已转移至秘库)。“舅公那边,最后那批‘震金’(对能产生共振效应的特殊合金的命名)提炼出来多少?”
“仅得七斤三两,已全部制成‘惊蛰’。”一名工匠答道。“惊蛰”是李守拙和陈念玄根据声波与金石反应原理,设计出的最后也是最强的一批声波武器,形似编钟组合,需多人合力敲击,理论上能产生覆盖极广、针对特定频率的强大共振场,但从未实战过,且是一次性用品。
“足够了。”权世勋(幼子)点头,“星坠飞艇出现,地面攻势暂停,这正是我们等待的机会。执行‘金蝉’最终预案。”
“金蝉”预案,即放弃盘龙垒,将所有核心人员、关键技术资料、以及最重要的研究样本(如“晶莹核心”微屑、“净世之光”原液、李守拙的研究笔记)分批撤离,前往祁县与白家汇合。而撤离的掩护,就是这最后的“惊蛰”和一场彻底的大火。
“清河,你带一队锐士,负责护送舅公、念玄以及所有技术资料、研究人员,走三号密道,即刻出发!”
“祝先生,你带剩下还能动的弟兄,在各主要甬道和仓库铺设火油、炸药,我们要留给星坠一片真正的焦土!”
“我,留下来,亲自为‘惊蛰’调音。”
“家主不可!”陈清河和祝剑生同时出声。留下操控“惊蛰”吸引飞艇和敌军主力注意力,无疑是最危险的任务,十死无生。
“这是命令!”权世勋(幼子)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磐石可以碎,但魂不能散。我和这玉韘,或许能最大程度地激发‘惊蛰’之力,为你们争取最多的时间。记住,到了祁县,告诉映雪,保护好靖烽,保护好那些知识,那才是权家未来的根基。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沙盘上那代表兴安岭“源点”的标记,眼神深邃。他已将坐标撒出,如今,他要用盘龙的陷落,再为那可能存在的反击,添上最后一把火。
陈清河与祝剑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悲怆与决绝。他们不再多言,重重抱拳:“保重,家主!”随即转身,迅速执行命令。
战略室内很快空荡下来,只剩下权世勋(幼子)和那套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青铜编钟——“惊蛰”。他缓缓走到编钟前,手指抚过冰凉的、掺杂着特殊矿物的钟体,胸前的玉韘愈发滚烫。
第二幕:海蛟噬咬,怒涛遗韵(黄海,某国际航道附近)
权世勋(长子)所在的改装快艇,如同贴着海面飞行的海燕,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一支由三艘货轮、两艘日军巡逻艇护航的小型船队。通过高倍望远镜,他能看到货轮上运输的集装箱带有星坠的隐秘标记。
“妈的,就是他们!准备!”他低吼着,因为激动和虚弱,身体微微颤抖,但眼中的金色火焰燃烧得近乎疯狂。
墨离操控着快艇,如同鬼魅般切入船队的视觉盲区。几名“水鬼队”精锐口衔利刃,背负着特制的磁性吸附水雷,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海水。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星坠的注意力似乎被更大的战略目标(盘龙垒、兴安岭)所吸引,对这条海上运输线的警戒并未提到最高等级。
噗噗噗…轻微的水下吸附声响起。水鬼队员们完成任务,迅速撤回。
权世勋(长子)看着怀表,计算着时间。
“撤!全速离开!”
快艇引擎猛然轰鸣,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向着远海疾驰。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连绵不断的剧烈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至少两艘货轮被炸开了巨大的口子,剧烈倾斜,浓烟滚滚!日军巡逻艇惊慌失措地打着探照灯,胡乱向四周扫射,却找不到攻击者的踪影。
“哈哈!痛快!”权世勋(长子)望着远处的火光,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那枚弹壳吊坠。
“大当家!”墨离急忙扶住他。
“没事…死不了…”权世勋(长子)摆摆手,眼神透过舷窗,望向西南方向,那是山西,是盘龙垒的方向。胸前的弹壳滚烫,传来一阵强烈的心悸和难以言喻的悲壮感。
“老二…”他喃喃自语,脸上的狂傲渐渐被担忧取代。他知道,弟弟那边,恐怕到了最后关头。他这边的骚扰,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第三幕:祁县暖玉,毒医之争(祁县白府)
权靖烽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已能吮吸乳汁,发出细微的咿呀之声,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也逐渐有了神采。白映雪寸步不离,脸上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些许,但眼底深处的忧虑并未散去——为了女儿,也为了远在盘龙的丈夫。
怪医薛先生每日依旧来行针用药,态度却越发古怪。他看向权靖烽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医者审视,而多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探究。
“奇哉…怪哉…”这日行针完毕,他盯着权靖烽心口那几乎淡不可见的、被“净世之光”和“以毒攻毒”后留下的细微莹白纹路,喃喃自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能在此稚子体内达成如此微妙的平衡…似排斥,又似共生…这已非药石之功,近乎…道矣。”
白映雪心中警铃微作:“薛先生何出此言?小女可是还有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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