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墨甲折戟,流民营啸(1/2)
(一) 钢铁咆哮,平原喋血 (冀中平原,日军“扫荡”部队行军路线,正午)
烈日当空,炙烤着饱受蹂躏的冀中平原。一支规模不小的日军扫荡部队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行军。队伍中,除了步兵,赫然还有三辆喷涂着青药膏旗的八九式中型坦克!粗短的炮管和机枪,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这是日军新调来的装甲分队,意图清剿日益活跃的抵抗力量,尤其是那具传闻中的“钢铁怪物”。
陈玄礼的三百虎贲卫,如同融入大地的阴影,潜伏在河床两侧的高坡乱石之后。权世勋(长子)驾驭的墨甲,则隐藏在河床拐弯处一片茂密的枯芦苇荡中,如同耐心的猎手。墨甲表面的伪装泥浆已经干涸龟裂,驾驶舱内闷热如同蒸笼。权世勋(长子)赤裸的上身布满汗水,混合着伤口崩裂渗出的血丝,但他浑然不觉,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坦克。胸中那团名为仇恨的火焰,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目标,中间那辆坦克!先断其履带!莫要硬拼!”陈玄礼冷静的命令再次传来。
然而,当那钢铁巨兽的轰鸣声近在咫尺,当看到日军坦克炮塔上那刺眼的膏药旗,权世勋(长子)的呼吸骤然粗重!水洞里冰冷的铁链、蚀心丝钻心的麻痒、倭寇的狞笑…无数屈辱痛苦的画面瞬间淹没了他!复仇!撕碎它们!
“吼——!”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墨甲内部爆发!权世勋(长子)完全无视了陈玄礼的战术指令,腿部弹簧助力猛地踩到极限!墨甲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火车头,撞开枯黄的芦苇,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直扑为首的那辆日军坦克!
“那怪物!开火!开火!”日军指挥官惊恐尖叫!
坦克炮塔迅速转动!37mm主炮和同轴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铛!铛!铛!轰!”
墨甲沉重的躯干硬生生承受了机枪子弹的攒射和一枚小口径炮弹的轰击!特制的甲片发出刺耳的呻吟,出现明显的凹痕和裂痕,巨大的冲击力让墨甲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权世勋(长子)如遭重锤,胸口剧痛,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但他已被狂怒彻底支配!墨甲右臂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坦克的炮塔!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斧刃在坦克炮塔的弧形装甲上砍出一道深痕,却未能斩开!巨大的反震力让墨甲右臂的机括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权世勋(长子)操控的右臂控制杆猛地弹回,虎口崩裂!
“八嘎!瞄准它的腿!”日军指挥官发现了墨甲关节的弱点!
另外两辆坦克和步兵的轻重火力,瞬间集中扫向墨甲相对脆弱的腿部关节和助力弹簧!
“叮叮当当!噗嗤!”
密集的弹雨打在腿部甲片上,火星迸射!一枚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在墨甲左腿旁炸开!破碎的弹片和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左腿膝关节的轴承连接处!
“咔嚓!”一声令人心碎的金属断裂声!
墨甲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左一歪!左腿膝盖处,一根粗壮的承力轴承在爆炸和弹雨的双重打击下,赫然断裂!整条左腿瞬间失去了支撑!
“呃啊——!”权世勋(长子)发出一声痛吼,身体随着墨甲的倾斜被狠狠甩向一侧!墨甲如同被斩断腿的巨人,轰然半跪在地!右臂巨斧深深插入泥土,勉强支撑着没有完全倒下!驾驶舱内警报蜂鸣(陈玄礼加装的简易装置)!
钢铁巨兽,轰然折戟!
“掩护墨甲!掷火油罐!攻击步兵!”陈玄礼的怒吼响彻战场!虎贲卫的箭雨和点燃的火油罐如同雨点般砸向日军步兵群,暂时压制了火力。几名悍不畏死的虎贲卫战士,顶着弹雨冲向倒地的墨甲,试图营救!
(二) 血令归海,怒涛葬敌 (渤海湾,“怒海联盟”伏击圈,黄昏)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怒海联盟”埋伏的礁石群。权世勋(幼子)伏在一块巨岩后,望远镜中,一支规模更大的日军运输船队正缓缓驶入预定海域。船队核心,是一艘吨位远超“扶桑丸”的运兵船“武藏丸”,旁边有两艘驱逐舰护航,火力强大。
“二爷,硬拼不过啊!那铁壳船(驱逐舰)的炮太厉害了!”陈五看着驱逐舰黑洞洞的炮口,心有余悸。
刘把头也眉头紧锁:“我们的船小炮弱,冲上去就是靶子!”
权世勋(幼子)放下望远镜,目光沉静如水。他摩挲着手中的血令,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父亲的遗志,兄长的怒吼,白映雪坚毅的脸庞,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看向海面,又看向远处海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几处礁盘和浅滩。
“硬拼是下策。我们…借地利!”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令!让‘海阎罗’和‘浪里钻’的人,立刻驾驶所有能搜集到的旧渔船、舢板,装满干柴火油!在‘鬼见愁’礁盘附近点燃!制造我们主力火攻的假象!吸引敌驱逐舰注意!”
“刘把头,你带海龙帮的快船队,装备所有‘燧火琉璃’和鱼雷(缴获改造的简易水雷),等驱逐舰被引开,从侧翼突袭‘武藏丸’!不求击沉,只求制造混乱,逼它转向!”
“陈五哥!你带‘混海蛟’水性最好的兄弟,带上凿子、锤子、水靠!目标——‘鬼见愁’东面的‘沉船峡’!等‘武藏丸’被逼入那片浅水暗礁区…给我把它凿沉在祖宗留下的礁石上!”
“沉船峡?”陈五眼睛一亮,“那里暗礁密布,水流诡异,大船进去九死一生!二爷好计!”
计划迅速执行。几十条燃烧的破旧渔船如同巨大的火把,在“鬼见愁”礁盘附近的海面上熊熊燃烧,浓烟滚滚!果然吸引了日军驱逐舰的注意,它们以为遭遇主力火攻,迅速转向,用舰炮猛烈轰击那些漂浮的火船。
趁此机会,刘把头率领的快船队如同离弦之箭,从侧翼杀出!顶着零星的炮火,将“燧火琉璃”和简易水雷奋力投向“武藏丸”!爆炸声、毒烟在庞大的运兵船周围腾起!船体剧烈摇晃,甲板上一片混乱!日军指挥官惊慌失措,下令转向规避,慌乱中,舵手被误导,庞大的“武藏丸”一头扎进了水流湍急、暗礁林立的“沉船峡”!
“就是现在!下!”陈五一声令下!数十名早已潜入水下的“混海蛟”好手,如同水鬼般扑向被困在浅水区、行动笨拙的“武藏丸”!锋利的凿子和沉重的锤子,在水下发出沉闷而致命的“咚咚”声!他们目标明确——船底最脆弱的部位!
“武藏丸”如同搁浅的巨鲸,绝望地在浅水礁石区挣扎。船底传来的可怕敲击声让所有人心胆俱裂!驱逐舰想要救援,却被浅水和暗礁阻挡,只能在外围徒劳地开炮。
权世勋(幼子)站在指挥船上,看着那艘庞然大物在绝望中倾斜。他再次举起手中的血令,迎着凛冽的海风和夕阳如血的余晖,声音如同宣誓,响彻海天:
“以血为令!以海为墓!犯我华夏者——葬身鱼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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