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概念瘟疫·生命壁垒（2/2）
“滋——！！！！”
那冰冷的“观察者”意志，第一次表现出了明显的“紊乱”！它的逻辑核心似乎无法瞬间处理如此庞大、如此混乱、且直接针对其本身的负面信息冲击！它的“抹除协议”在这些没有实体、只有纯粹恶意的念头面前，效率大打折扣！
灰暗的意念洪流与冰冷的观察意志狠狠撞在一起，相互侵蚀、扭曲、湮灭！那片区域的空间规则彻底崩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般的扭曲状态！
“就是现在！冲过去！”李澈生命化身厉声喝道，他几乎虚脱，全靠意志支撑。
万机殿主毫不犹豫，“墟渊号”将剩余动力全部注入推进器，趁着“观察者”被无穷怨念暂时缠住的宝贵瞬间，化作一道疾影，险之又险地擦着那规则崩坏区域的边缘，强行冲了过去！
在他们身后，是“概念瘟疫”与“观察者”意志疯狂互相消耗的、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成……成功了？”敖青回头望去，心有余悸。
“暂时摆脱。”万机殿主确认道，但立刻又发出警告，“但‘观察者’并未被消灭，只是被拖延。我们必须尽快抵达‘摇篮’。”
李澈生命化身瘫坐在椅子上，气息微弱，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他利用了那些残存意识的痛苦，虽然是为了自救，但心中却也升起一丝愧疚。
“它们……或许终于可以安息了。”苍辉长老看着后方那逐渐平息的混乱，轻声道，“以这种激烈的方式，完成了对毁灭者的最后一次反击。这，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墟渊号”继续前行，终于冲出了那片令人压抑的区域。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规则也变得相对稳定。
一颗……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巨大的、仿佛由无数枯萎的星系藤蔓缠绕而成的、散发着微弱心跳般波动的“天体”，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它破损不堪，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和创伤，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劫难，但依旧顽强地存在着。
一种古老、沧桑、悲壮而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就是……‘摇篮’……”苍辉长老声音颤抖，老泪纵横，“上个纪元……我们未能抵达的……最后希望之地……”
而在那巨大的“摇篮”表面，一道细微的、却无比纯净的、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翠绿色光芒，正从一道巨大的裂痕深处透出，微微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无比坚韧。
李澈生命化身体内的“源初生命代码碎片”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而欢欣的共鸣！
那翠绿色的光芒，就是……“种子”！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摇篮”之外，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议会制服、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息，既有议会的“秩序”特征，又混合了一种……与“观察者”同源的、冰冷的“格式化”意味。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如同玻璃珠般的眼睛，看向了“墟渊号”。
“李澈……或者说，你的分身……”冰冷的声音直接在舰桥内响起，“我等你们，很久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议会‘终末使徒’，亦是……‘观察者’的……合作者。”
使徒之叛·种子之光
“终末使徒”？“观察者”的合作者？
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和其透露的信息，让“墟渊号”舰桥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议会的高层，竟然与那代表轮回清理机制的“观察者”有所勾结？
李澈生命化身强撑着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地盯住那道身影：“合作？看来，议会所追求的‘绝对秩序’，与‘观察者’的‘格式化’，在你们看来，并无区别。”
那终末使徒发出一种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区别？当然有。议会那帮蠢货，只想将宇宙‘优化’成一座永恒的、死寂的坟墓，称之为‘秩序’。而我们……使徒一派，则更进一步。我们认同‘观察者’的理念，这个充满‘错误’与‘冗余’的宇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bug。与其徒劳地维持，不如协助‘观察者’，加速‘归零’进程，然后在废墟之上，按照我们理想的、完美的蓝图，重新……‘创世’！”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疯狂的野心，将毁灭视为创造的前提，将万物众生视为需要清除的障碍。
“所以，你们背叛了议会，也背叛了整个宇宙的生灵？”苍辉长老怒斥道。
“背叛？不，这是升华！是超脱！”终末使徒张开双臂，“而‘种子’，就是关键！它是上个纪元最后的、最完美的‘生命代码’备份，是旧宇宙最顽固的‘错误’！也是构建新宇宙最核心的……‘基石’！我们必须得到它，或者……彻底销毁它！”
他的目光锁定了“摇篮”裂痕深处那点翠绿的光芒，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欲。
“休想！”敖青怒吼，即便状态不佳，磅礴龙威依旧爆发开来，化作一道金色龙影扑向终末使徒！
“愚蠢的原始生命。”终末使徒冷冷一笑，只是轻轻一抬手，一股混合了议会秩序之力与“观察者”格式化特性的灰白色能量涌出，瞬间将敖青的龙影冻结、分解！敖青本体如遭重击，倒飞回来，龙鳞上覆盖了一层冰霜，气息萎靡。
实力差距悬殊！
“没时间和你们浪费了。”“观察者”虽然被暂时拖住，但随时可能追来。”终末使徒语气转冷，身影一晃，直接无视了“墟渊号”的护盾，出现在舰桥内部！他目标明确，直指李澈生命化身——更准确地说，是他体内的生命代码碎片！
“保护主宰！”万机殿主所有武器瞬间开火，无数能量光束和规则导弹射向终末使徒，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他周身那层诡异的灰白能量场轻易吞噬、湮灭。
苍辉长老吟唱起最强的上古封印术，光芒落在终末使徒身上，却只是让其动作微微一滞。
终末使徒的手掌，带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气息，抓向了李澈生命化身的头颅！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李澈生命化身体内那枚“源初生命代码碎片”，似乎感受到了外界极致的威胁与“种子”近在咫尺的呼唤，猛然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光芒！
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
而是……共鸣与……链接！
“嗡——！”
“摇篮”裂痕深处，那点一直微弱闪烁的翠绿“种子”之光，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骤然变得无比璀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翠绿色光柱，猛地从裂痕中射出，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虚空，与李澈生命化身体内爆发的光芒连接在了一起！
李澈生命化身的身躯，在这两股同源生命代码的共鸣下，变得如同琉璃般透明，内部无数复杂而玄奥的生命符文疯狂流转、重组、升华！
那终末使徒抓来的手掌，在触碰到这融合光芒的刹那，竟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手上的灰白能量如同冰雪遇阳般急速消融，连同他的手掌也开始变得透明、崩解！
“不！不可能！这是……生命本源的排斥！你怎么能直接引动‘种子’的力量？！”终末使徒惊骇欲绝，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那翠绿光柱牢牢吸住！
李澈生命化身悬浮而起，双眼完全被翠绿色的生命光辉充斥。他感受着“种子”传递来的浩瀚信息流——那是一个纪元文明精华的沉淀，是生命演化无数可能性的汇总，是对抗“虚无”与“终结”的最终答案！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终末使徒。
没有言语，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生命”终极奥义的翠绿光束，从他与“种子”链接的光柱中分离而出，射向了终末使徒。
“不——！！！”
在绝望的咆哮中，终末使徒的身躯从那被接触的点开始，寸寸化为最精纯的生命流光，最终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的一切，包括那扭曲的意志，都被这最本源的生命力量净化、回归了宇宙的基本粒子。
舰桥内一片寂静。
敖青、万机殿主、苍辉长老都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李澈生命化身缓缓落下，周身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生命的本质似乎得到了某种升华，变得更加深邃、包容。他与“种子”的链接光柱缓缓收回，但那道翠绿的光辉依旧在他眉心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印记。
他看向“摇篮”裂痕深处的“种子”，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道，“‘种子’，并非一件物品，它是……生命火种的传承，是文明延续的希望，是‘存在’本身……对抗‘虚无’的……最终答案。”
他伸出手，那“种子”的翠绿光芒似乎回应般地闪烁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摇篮”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远比终末使徒更加恐怖、更加浩瀚无边的冰冷意志，如同整个宇宙的阴影，缓缓降临！
“观察者”……本体……即将抵达！
真正的最终考验，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