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杆司令的创业难题（1/2）

第十一章：

混沌石台，“工位”依旧。

李澈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两份卷轴，眉头紧锁。初得“编制”的兴奋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焦虑。

魔道监察使。

名头听着唬人，权力描述也挺像那么回事——引导魔道，审查魔功，维护清单，甚至有权处置违规魔头。

可问题是，怎么引导？如何审查？靠什么维护？又拿什么去处置？

他李澈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手下无一兵一卒，自身魔元还因为爆肝写方案消耗了大半，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期。别说去处置那些积年老魔，就是遇到个厉害点的魔将，估计都得掂量掂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李澈揉着眉心，感觉比写十万字方案还头疼。

招人，是当务之急。

但招什么人？去哪里找？

招揽正道修士？想想元始天尊那冷冽的眼神，李澈就打了个寒颤。恐怕他刚露出招人的意思，就会被贴上“勾结魔道、图谋不轨”的标签，到时候别说开展工作，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正道人士，尤其是那些名门大派的，谁会愿意跟着一个名声不显、根脚还是魔头的“监察使”混？风险太高，前途未卜。

那就只能从魔道内部想办法了。

可这也是个雷区。

招揽强大的魔头？比如血海的阿修罗魔王，或者北冥的某个大妖？且不说人家听不听召，就算来了，以他现在的状态，能驾驭得住吗？别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直接被反客为主，或者被当成向道祖献媚的投名状给宰了。

招揽弱小的魔头？那些浑浑噩噩、只知本能吞噬心念的低阶心魔，或者刚刚化形、实力低微的小魔怪？倒是容易控制，但有什么用？撑场面都嫌寒碜，办正事更是提都不用提。带着一群歪瓜裂枣去“监察”魔道，怕不是要笑掉洪荒众生的大牙。

“实力、能力、忠诚度……至少得占一样吧？”李澈苦恼地想着。魔道之中，实力强的必然桀骜难驯，能力强的多半心思诡诈，至于忠诚度……这玩意儿在魔道就是个笑话。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玩过的游戏。主角建立势力，要么是靠王霸之气折服小弟，要么是靠系统奖励召唤班底，要么是捡到落难高手施恩图报……

王霸之气？他一个虚弱期的魔祖，气息放出去，估计吸引来的不是小弟，而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系统？穿越过来除了融合了魔祖记忆和位格，毛都没一根。

落难高手……这混沌虚空，除了他自己和那座紫霄宫，连根毛都没有，上哪捡去？

“难道真要单枪匹马去闯？”李澈看着茫茫混沌，一阵无力。这开局，比前世白手起家创业还难上百倍。至少前世还有银行贷款（虽然难批）和人才市场（虽然卷）。

就在他一筹莫展，几乎要开始考虑是不是先去哪个角落偷偷吞噬点心念、恢复一下实力再作打算时，他魔魂深处，那与洪荒“魔”之概念的微弱联系，忽然轻轻波动了一下。

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魔头，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根源的“信息流”。

仿佛是整个洪荒天地间，那些无主的、散逸的、关于“魔”的规则碎片、负面情绪沉淀、心念残渣……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他这个新晋的“官方魔头”汇聚而来。

速度很慢，量也很少，若非他此刻心神高度集中，几乎无法察觉。

但这种现象，让李澈心中一动。

“魔道监察使……这个身份，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名头？”他若有所思，“道祖敕封，天道认可……难道这个职位本身，就自带某种权柄和气运？”

他尝试着主动去引导、去感知这股微弱的信息流。

刹那间，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画面和信息片段涌入他的意识：

——某处山林，一个修士因突破失败而产生的强烈不甘与怨愤，正吸引着周围游离的阴煞之气，有滋生初级心魔的迹象……

——某个妖族部落内部爆发的权力争斗，产生的猜忌与恶意如同瘟疫般蔓延……

——血海边缘，几个低阶阿修罗为了一点血晶矿脉正在厮杀，散发的杀戮意念浓郁……

——甚至，他还隐约捕捉到了一些关于“他”自己的议论碎片……来自昆仑山方向的冷冽审视，来自金鳌岛方向的些许好奇，来自西方方向的深深忌惮与算计……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如同噪音。但李澈却眼睛微微亮起。

这能力……有点像弱化版的、针对魔道相关事件的“大数据监控”？

虽然目前范围似乎有限，感知也很模糊，而且消耗心神，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有用的能力！意味着他不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洪荒乱窜，就能大致了解哪些地方可能“出事”，哪些魔头可能“活跃”。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李澈沉吟起来，“不一定非要一开始就招揽到多么强力的手下。可以先利用这个‘信息监控’能力，去找那些……有潜力、处境不太妙、或许愿意接受‘招安’的魔头？”

比如，某个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魔修？

比如，某个灵智初开、尚未完全陷入疯狂、可塑性强的特殊魔物？

比如，某个对现有魔道秩序不满、想要另寻出路的“异类”？

风险依然存在，但至少目标明确了许多。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张牌——道祖钦点的“官方身份”。对于那些在魔道底层挣扎、或者被大魔头压迫的中小魔头而言，一个来自“天道官方”的编制，或许有着意想不到的吸引力？至少，能提供一定的庇护和“合法性”。

想到此处，李澈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思路渐渐清晰。

第一步，利用“监察使”的权柄感知能力，搜寻合适的目标。

第二步，接触、考察、筛选。

第三步，尝试招揽，建立最初的班底。

第四步，借助班底，逐步推行《魔道优化方案》，树立威信，同时慢慢恢复自身实力。

至于那份《洪荒内卷改革》方案……暂时只能先放一放了。和那群圣人扯皮，不是他现在能参与的游戏。道祖给了“百年之期”，时间还算“充裕”，等他有了点根基再说。

“那么，第一个目标，该选在哪里呢？”李澈闭上眼，全力催动魔魂，将那份源自“监察使”职位的微弱感知力，如同蛛网般缓缓向洪荒天地延伸出去……

他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心魔之主，而是天道体系下的魔道监察使。这个身份，既是枷锁，或许，也能成为他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立足并崛起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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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初试权柄与“招聘”启事

混沌石台上，李澈心神沉凝，将魔魂感知催动到极致。

那源自“魔道监察使”职位的特殊感应，如同投入水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着浩瀚无边的洪荒世界扩散开去。这种感觉很奇妙，并非神念扫描，更像是一种基于“魔”之规则的本能共鸣，被动接收着来自天地各处的相关“信号”。

信息依旧杂乱，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杀戮意念、阴谋诡计的气息，如同置身于一个永不停歇的噪音海洋。李澈需要从中筛选出那些强度适中、位置相对明确、并且可能符合他“招聘”需求的信号。

这并不容易。强大的魔头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火炬，很容易感知，但那些家伙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而过于弱小的信号则如同萤火，微弱且分散，难以定位，也没什么价值。

他需要的是“中不溜秋”的那一批——有一定实力和潜力，但又没到一方霸主级别；可能正面临困境，有被“招安”的可能；灵智相对清醒，能够沟通，而不是只有毁灭本能的疯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澈的魔魂之力消耗巨大，额角（能量拟态）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坚持不懈，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在信息的海洋中仔细甄别。

终于，几个相对清晰的目标，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目标一： 南赡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处，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那里盘踞着一条修炼数千年的毒瘴魔蛟，实力约莫相当于玄仙中期。此蛟灵智不低，但因其毒性霸道，且所在沼泽资源贫瘠，一直未能融入更强大的魔道势力，也备受周边妖族、人族修士的排斥和清剿，处境颇为艰难。近期似乎因旧伤复发，气息有些萎靡。

目标二： 北俱芦洲边缘，一座终年笼罩在阴风中的荒芜山脉。山中有一个自称“白骨夫人”的骨魔，由万千枯骨中一点不灭怨灵所化，实力约玄仙初期。此魔擅长幻术与操控白骨傀儡，因其行事风格诡异，且不愿依附北冥妖师宫或血海势力，一直独来独往，时常被其他魔修欺压，地盘也被不断蚕食。

目标三： 东胜神洲某个人族国度边缘，一个因战争和饥荒而形成的“绝魂谷”。谷中滋生了一个罕见的“噬魂魔”，此魔无形无质，以吞噬生灵残魂与负面情绪为生，潜力不俗，但初生不久，实力仅相当于真仙巅峰，灵智初开，如同一张白纸。因其特性特殊，既被正道修士视为必须清除的邪祟，也被一些强大魔头看作是“大补之物”，处境岌岌可危。

这三个目标，是李澈反复筛选后觉得比较合适的。

毒瘴魔蛟，有实力，有困境，有求变的可能。

白骨夫人，有能力（幻术和傀儡），受排挤，或许渴望一个靠山。

噬魂魔，潜力大，可塑性强，容易控制，正是用人之际，可以培养。

“就先从这三个开始解除吧。”李澈做出了决定。他需要尽快打开局面，没时间慢慢精挑细选。

但如何解除，也是个问题。直接现身，摆出“魔道监察使”的架子？恐怕效果未必好，还可能引起对方的警惕和抵触。毕竟他这个官职，对魔道而言，听起来就像是“朝廷鹰犬”。

得有个由头，有个能让对方更容易接受的方式。

李澈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回想起前世那些招聘网站和猎头的话术。

“或许……可以发个‘招聘启事’？”

说干就干。他凝聚神念，调动魔元，结合“监察使”职位的特殊权柄，开始编制一道特殊的“魔念讯息”。

这道讯息并非针对某个特定目标，而是以一种奇特的、只有具备一定灵智和实力的魔头才能隐约感知到的方式，向着洪荒天地间散发出去。讯息的内容，经过了他精心的措辞：

【天道认证·魔道发展办公室（筹备处）诚聘英才】

职位： 魔道行为规范引导员（初级）、魔功备案审查助理、负面清单巡查员等（岗位多多，虚位以待）。

要求：

1. 洪荒本土生灵，魔道修为真仙及以上（特殊潜力者放宽）。

2. 灵智清醒，无严重危害洪荒稳定之前科（或愿意改过自新者）。

3. 对当前魔道混乱现状有所不满，有志于探索魔道规范化、可持续发展之路。

4. 具备一定的沟通能力或特殊技能者优先。

待遇：

1. 天道编制！ 享受天道气运庇护（微弱），规避部分天道清算风险。

2. 功德薪酬！ 执行任务可获得相应“魔道功德积分”，可用于兑换修行资源、功法指点，甚至抵消部分业力。

3. 晋升通道！ 表现优异者可晋升更高职级，获得更大权柄与资源倾斜。

4. 工作稳定！ 背靠道祖（间接），无需担心被随意打杀（前提是遵守规则）。

报名方式： 心有所感，默念“响应监察，规范魔道”，并释放自身一缕本源魔气为引，自有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