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82）（2/2）

“被姑娘看穿了。”他叹息般呢喃。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是红姐刻意拔高的嗓音：

“林二爷！林二爷您不能上去！”

脚步声急促逼近，伴随着阿诚的低劝和红姐的阻拦。

聂栩丞笑意加深，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捡起散落的长衫，不紧不慢地系着盘扣。

“看来林二爷，是等急了。”

他系好最后一颗盘扣，在她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姑娘放心，栩丞从不给姑娘添麻烦。”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那扇通往隔壁放衣物的房间。

几乎同时，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林奚晖立在门口，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屋内——

贵妃榻上凌乱不堪，薄被滑落一半，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甜腻气息。

白柚长发微乱，正慢吞吞地坐起身，睡裙领口松垮，露出新鲜的暧昧痕迹。

林奚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她颈侧那枚刺眼的红痕，胸腔里那股烧了一夜的怒火混着尖锐的刺痛，几乎要炸开。

“谁？”

白柚抬起眼，眼神还带着未醒的慵懒：

“林二爷，大清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林奚晖几步跨到她面前。

“我问你，谁？”

他俯身逼近，猫眼里满是戾气。

“贺云铮？还是阎锋？”

他视线扫过她领口下更多的痕迹，呼吸粗重。

“或者……是傅渡礼那个伪君子？”

白柚眼尾懒洋洋一挑：

“林二爷以什么身份问我呀？”

林奚晖被她这话刺得胸口一窒。

他盯着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积压的所有憋闷、被她漠视的难堪、以及此刻眼前这刺目的一幕，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白柚轻轻“唔”了一声，没反抗，也没回应。

林奚晖吻得更深，更急，仿佛要将她唇齿间可能残留的别人的气息全都覆盖掉。

直到他尝到一点极淡的清苦药味。

动作倏然僵住。

他缓缓退开，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唇瓣。

一个名字，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

聂栩丞。

昨夜才被当众退了琴，今日一早，却在她身上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林奚晖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嗤笑。

“聂栩丞。”

他盯着她，只剩下被愚弄的暴怒。

“你连那种病秧子都肯要？”

白柚眼睫轻轻颤了颤，没否认。

她指尖抚过颈侧的红痕，语气娇气得像在抱怨：

“谁让聂少爷身上凉，靠着他舒服呢。”

林奚晖猫眼里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冰冷的嘲弄。

“舒服？他那种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能让你舒服到哪儿去？”

白柚笑得更娇：

“林二爷这醋吃得，毫无道理呀。”

“是您自己踏出了百花楼的门槛，现在反倒来问我，为什么让别人进来？”

林奚晖所有质问都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堵了回去。

是啊，是他先用百乐门试探，是他先在她这里失了先机。

他低头，望进她眼里不闪不避的光。

这眼神太清醒，没有半分情动，甚至带着点审视。

林奚晖浑身那股躁郁像是被冰水猝然浇透，只余下刺骨的凉意和难堪。

他松开了手。

“白柚，你是不是觉得，我林奚晖非你不可？”

少女慢条斯理地拉好松垮的领口，残留的媚意褪去，只剩冷淡。

“那你去找别人好了。”

这话轻飘飘的，娇气又蛮横，像在打发一个恼人的跟屁虫。

林奚晖盯着她，像是要重新认识这张脸。

这张之前还搅得他心魂不宁、此刻却吐出如此刻薄字句的脸。

“你再说一遍。”

白柚却已别开脸，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倦：

“林二爷听不清么？我说，你去找别人呀。”

她望向他，没有丝毫赌气或欲擒故纵，只有一片明晃晃的疏离。

“百花楼的门槛低，可也不是谁都能来去自如，挥之即去，招之即来。”

“林二爷既然觉得百乐门的曲子新鲜，宋小姐的腰肢够软，那便去那儿待着好了。”

“何必在我这儿，自讨没趣呢？”

林奚晖喉间滚出一声自嘲的嗤笑。

“就因为我去了百乐门，你就要这么对我？”

他挑起她散落的长发，捻在指腹，语气带着被刺伤的戾气。

“白柚，我捧着你，护着你，替你收拾柳家，扣下江南的货，甚至为了你当众驳林霆那老狐狸的面子……”

“到头来，就因为我去了趟百乐门，听了支曲子，你就判了我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