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氤氲之间的心跳（1/2）

看着孙悟空顶着一头顺滑（却因他胡乱挥舞棍棒而又略显凌乱）的毛发，在同手同脚的慌乱中“修炼”去了，苏晓晓忍俊不禁。她摸了摸自己也好几天没有认真清洗的头发，感觉也有些痒痒的。既然都有了这么好的“云鬓添香”，不用岂不是浪费？

而且，经历了昨晚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无界之眠”和刚才那番指尖与发丝的“亲密接触”，她觉得自己也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平复一下过于活跃的心跳和脸颊的热度。

“大圣，”她冲着那个明显在瞎比划的背影喊道，“你慢慢练，我……我去泡个澡。”

孙悟空挥舞树枝的动作猛地一滞，背影瞬间僵硬如铁。泡、泡澡？！在那个……只有几块大石隔开的角落？！

他喉咙发紧，想说“不许去”，或者“等俺出去你再洗”，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有什么立场阻止？他只能梗着脖子，用更加用力（且毫无章法）的挥棍来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嗯。”

得到这含糊的回应，苏晓晓便拿起那块属于自己的、吸水性不错的布巾，以及那瓶“云鬓添香”和另一罐标注着“凝肌玉肤”（估计是沐浴用的）的香膏，脚步轻快地走向了那个被大石隔开的沐浴角。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同于平时洗澡时那种带着匆忙和遮掩的声响，这一次，水声显得从容而舒缓。能听到她将水舀起，从肩头淋下的声音，甚至偶尔还有一两声极其轻微、仿佛无意识发出的、满足的喟叹。

孙悟空手里的树枝挥得虎虎生风（自以为），却完全不敢回头，甚至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瞥。他只觉得那水声像是有魔力，每一个滴答声都精准地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空气中，除了他头上还未完全散去的茉莉檀木香气，又开始弥漫开另一种更为柔和、甜暖的馨香，是那“凝肌玉肤”的味道，混合着氤氲的水汽，无声无息地充盈了整个洞天。

这香气，比刚才洗发露的味道更缠绵，更……令人心猿意马。

他仿佛能想象出，温热的水流是如何滑过她光洁的肌肤，蒸腾的热气是如何熏红她白皙的脸颊，那香膏的泡沫是如何……

“啪！”孙悟空猛地用树枝抽了一下旁边的石壁，打断了自己危险的联想，脸上热得几乎要冒烟。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回想阵法书里最复杂的符文，去推演五行生克的至理……然而，那些玄奥的知识此刻却像褪色的符纸，毫无吸引力，脑子里全是哗啦啦的水声和那该死的、无处不在的暖香。

他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洗干净、还带着香气的头发，都因为这氤氲的水汽而重新变得潮湿黏腻起来。

苏晓晓此刻却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温热（她用法术稍微加热了泉水，这是她最近研究阵法的小小应用）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洗去连日来的疲惫和尘埃。香膏泡沫细腻柔滑，带着沁人心脾的花果香，让她整个人都舒缓下来。她闭着眼，感受着这份宁静与惬意，暂时将那只在外面大概率处于焦躁状态的猴子抛在了脑后。

她洗了很久，直到手指的皮肤都有些微微发皱，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用干净的布巾擦干身体，换上那套菩提祖师准备的、柔软贴身的崭新里衣（想到这衣物的来源，她脸上又是一热），再将半湿的长发用布巾包起，她这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一走出沐浴角，她就看到了那个还在跟空气（以及他自己混乱的内心）较劲的孙悟空。他背对着她，树枝挥舞得毫无章法，背影僵硬，连那通常灵活摇晃的尾巴都直挺挺地僵在半空，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心无旁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