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互补与共进（1/2）

菩提祖师那“贴心”到令人尴尬的补给，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波澜持续了数日才渐渐平息。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混合着羞赧与莫名亲昵的氛围，却并未完全散去，反而沉淀下来，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背景音。

日子总要继续。当最初的尴尬被时间稀释后，苏晓晓的注意力被那几本祖师留下的书吸引了。尤其是那本《基础阵法入门与五行生克浅析》。

她盘腿坐在石榻上，膝盖上摊开着那本阵法书，眉头紧锁。上面的文字是古体，配图也是抽象的符文和星位，对她这个习惯了现代图文并茂、逻辑清晰教材的人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乾位属金，主杀伐……坤位属土，主承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落的一缕发丝，一脸苦恼。

孙悟空正坐在新做的桌子旁，用一块光滑的石头打磨着一个木碗的边缘（苏晓晓要求的，说粗糙的碗边拉嘴）。听到她的抱怨，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阵法之道，首重感悟天地气机，明了五行流转。”他放下手中的木碗，声音平稳地开口，“非是死记硬背。”

苏晓晓抬起头，讶异地看向他：“大圣，你懂这个？”

孙悟空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属于昔日齐天大圣的傲然：“略知一二。当年在花果山布设护山阵法，也曾研习过。” 虽然后来大多靠的是绝对的力量碾压，但这些基础理论，他确实涉猎过。

苏晓晓眼睛一亮，立刻抱着书凑到桌子对面坐下，将书推到他面前：“那快给我讲讲！这个‘坎离相济’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符文，为什么笔画要这么走？”

她靠得很近，发梢几乎要扫到他的手臂。身上那股混合了“青木漱芳”（她试用了祖师送的“牙膏”，味道清凉）和自身清甜的气息幽幽传来。孙悟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根微热，但看着她求知若渴的明亮眼眸，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将目光投向书页。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那个复杂的符文上，声音低沉而清晰：“此乃‘引火符’。你看此处笔锋转折，需引动一丝纯阳法力，方能勾连天地间的火灵之气。若如你方才所言，直来直去，则气机滞涩，符成亦无效。”

他讲解的方式与书本上的晦涩不同，更侧重于实际应用和气机感应，虽然依旧玄奥，但结合他手指的比划和偶尔引动的、极其微弱的法力波动演示，苏晓晓竟然听懂了大半！

“哦！我明白了！就像电路回路不能短路也不能断路一样，需要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苏晓晓恍然大悟，用自己熟悉的现代知识打了个比方。

“电路？短路？”孙悟空疑惑地挑眉。

“呃……就是一种我们那儿控制……嗯，‘雷电之力’流动的方法。”苏晓晓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原理好像有点类似，都是要让‘力量’按照特定的路径顺畅流动。”

孙悟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不能完全理解“电路”，但“力量流动路径”这个概念，他听懂了。这异世女子的想法，倒是颇为新奇直接。

于是，洞天内出现了奇特的景象——苏晓晓给孙悟空科普现代基础物理和化学概念，来解释阵法原理；而孙悟空则用古老的修炼知识和实践经验，来验证和深化她的理解。

“大圣你看，你说金克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金属性的锋利和坚硬，更容易破坏木属性的结构和生机？就像用斧头砍树？”

“嗯……此喻倒也贴切。然五行生克远非如此简单，其中更有气机牵引、能量转化之妙……”

“能量转化？是不是像燃烧？木头（木）燃烧产生火和热（火），最后剩下灰烬（土）？”

“……汝这般理解，虽显粗陋，却直指部分核心。”

一个教得兴致勃勃，一个学得若有所思。不同的知识体系在小小的洞天内碰撞、交融，竟意外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