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蜜糖般的时光裂痕（1/2）

南海的紫竹林，仿佛被单独剥离出了三界的喧嚣，浸染在一场无人打扰的宁静梦境里。

孙悟空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观音菩萨的甘露固然神效，但苏晓晓觉得，更有效的或许是他自己那股“必须赶紧好起来”的拧巴劲儿，以及……他那条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表达愉悦的尾巴。

清晨，苏晓晓会在林间空地上练一套强身健体的基础拳法，动作舒缓。孙悟空就靠在不远处的竹子上看着，目光专注得仿佛在观摩什么绝世神通。每当苏晓晓收势，气息微喘时，他就会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一个水灵灵的、带着露水的仙桃，用衣角仔细擦干净了，递到她面前。

“晓晓，吃。”他金色的眼瞳亮晶晶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期盼，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矜持地晃着，仿佛在说“快夸俺”。

苏晓晓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桃子，小口咬下。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就这一个细微的表情，足以让孙悟空身后的尾巴瞬间加速，“唰啦唰啦”地摇成一道金色虚影，连带着他本人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副“俺老孙挑的桃子就是天下第一好吃”的臭屁模样，几乎要冲破紫竹林的结界。

苏晓晓有时会故意板着脸，把吃了一半的桃子递还给他：“太甜了，腻。”

孙悟空立刻会接过，毫不嫌弃地在她咬过的地方啃上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含糊不清地反驳：“哪里腻了？明明刚刚好！”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在扞卫什么宇宙真理。

午后，阳光暖融。苏晓晓会坐在泉边看书（不知从哪位仙童处借来的杂记），孙悟空就挨着她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学着她的样子，随手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目光却大多时候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看着看着，他会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勾她垂落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把玩。那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苏晓晓翻书的动作会微微一顿，却没有像最初那样避开。她会任由他玩一会儿，直到那缕头发被他无意识地越缠越紧，扯得她头皮微痛，才会无奈地侧过头，瞪他一眼。

孙悟空便会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手，眼神飘忽，耳根泛红，假装无事发生地抬头看天，只是那疯狂摆动、拍打着地面的尾巴，再次将他出卖得彻底。

偶尔，他伤势初愈，精神不济，会靠着竹子沉沉睡去。睡梦中，他会无意识地朝苏晓晓的方向靠拢，直到脑袋轻轻抵住她的肩膀，嗅到那熟悉安心的气息，紧蹙的眉宇才会缓缓松开。

苏晓晓会放下书卷，维持着姿势，任由他靠着。阳光透过竹叶，在他毛茸茸的脑袋和纤长的金色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中那片曾被冰雪覆盖的荒原，仿佛也被这静谧的时光滋养，悄然生出了柔软的绿意。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观音和菩提看在眼里。

“这猢狲，倒是会享福。”菩提祖师捋须轻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并无责怪，“这般岁月静好，但愿能久长些。”

观音菩萨目光慈悲而深远，她看着那对相依的身影，轻声道：“宁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浪。蜜糖越是甘甜，当其碎裂时，便越是苦涩。”

她能看到，三界的气运正在发生微妙的偏转，几股强大的神念曾不止一次悄然扫过南海，又在她的结界外无声退去。这紫竹林的宁静，如同一个精致而易碎的琉璃盏，外界稍一用力，便会四分五裂。

天庭，凌霄殿后。

玉帝听着千里眼顺风耳的回报，神色平静。当听到孙悟空伤势渐愈，与那苏晓晓形影不离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