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发间余香凝不散(1/2)
孙悟空的嘶吼,最终力竭,化为破碎的、野兽般的呜咽,在死寂的洞天里低低回荡。他依旧保持着跪姿,双手深深陷入被他自己妖力震得龟裂的泥土中,鲜血混着泥土,模糊一片。
金色的妖气不再狂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哀弱地萦绕在他周身,仿佛一层即将熄灭的余烬。他那双曾经火眼金睛、能洞察一切虚妄的金瞳,此刻空洞得可怕,倒映着这片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声音的世界。
没有了。
哪里都没有了。
他疯狂地感知着,神念如同疯了一般扫过洞天的每一寸角落——溪边他们常坐的青石,桃林下他们共眠的草甸,书房里她握着他的手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都在。
唯独,没有了她。
那种彻骨的冰冷,比五行山下最严寒的冰雪更甚,从他的心脏开始蔓延,冻结了血液,冻结了思维,几乎要将他整个存在都凝固成一尊绝望的雕像。
就在这无边的死寂与虚无即将把他彻底吞噬时,一点微弱的、异样的触感,突兀地出现在他紧握的、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掌心。
不是泥土的湿润,不是石头的坚硬。
是一种……温润的,带着些许木质纹理的触感。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摊开了手掌。
视线机械地向下移动。
然后,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在他血肉模糊的掌心,安静地躺着一支木簪。
一支,他再熟悉不过的木簪。
那是他用洞天里那棵最早开花的桃树的枝干,亲手为她雕的。
他还记得,当时她托着腮,在一旁看他笨拙地拿着金箍棒变化成的小刀,一点点削刻。木屑飞扬,她笑着说:“空空,你这手艺,可比你的棍法差远啦!”他恼了,作势要扔,她却连忙抢过去,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说:“丑是丑了点,但全世界独此一份,我喜欢。”
簪子很简单,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是一根打磨光滑的桃木,簪头被他勉强刻成了一朵五瓣桃花的形状,花瓣还有些歪斜。当时她还指着那歪斜的花瓣笑他:“看,这像你被我气得竖起来的眉毛。”
后来,这支木簪,便常常簪在她的发间。伴随着她在洞天里忙碌的身影,伴随着她枕在他膝上小憩时平稳的呼吸,伴随着她每一次回眸对他展露的笑颜。
它,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天道抹杀了一切,独独留下了这支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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