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因果拷问，道心升华（1/2）

星穹古道在脚下流转，谢沉与秦渺并肩而立，周身道韵与古道共鸣。四象信物悬浮于空，环绕着那枚由往生殿核心符文凝聚而成的轮回井钥匙碎片。碎片上的裂痕已愈合大半，散发出深邃的轮回波动。

前方，古道尽头，虚空扭曲，隐约可见一口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井口轮廓。井口边缘，时空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剥落、重组，无数世界生灭的景象在井中飞速闪烁，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牵引万物归宿的吸力传来。那里，便是轮回井所在——宇宙生灵往生的终极通道，亦可能是“噬”之力量侵蚀现实的薄弱点。

“到了。”谢沉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剑，穿透虚空，直视那口幽井。他能感觉到，怀中那枚得自万法源流之地的“源律之梭”正在微微发烫，与轮回井产生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秦渺亦神色凝重，星枢玉珏悬浮于其掌心，温润星辉自然流淌，在她与谢沉周身布下一层无形的屏障，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轮回牵引之力。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踏出最后一步。星穹古道的光芒在身后逐渐收敛，他们的身影彻底被轮回井散发的幽暗所吞没。

轮回井畔，万象皆虚

踏入井口范围的刹那，并非想象中的坠落，而是一种极致的“失重”与“剥离”感。仿佛瞬间脱离了原有的时空坐标，落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无数流动的因果线与命运碎片构成的“海洋”。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只有无数条散发着微光的“丝线”纵横交错，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一个生灵从诞生到消亡的完整轨迹，或是一个世界从初创到寂灭的宏大史诗。这些轨迹相互缠绕、碰撞、断裂、又重新连接，构成了一张无边无际、复杂到极致的命运之网。这便是轮回井的表象——因果之海。

而在“海”的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漩涡，那里散发着最本源的轮回气息，仿佛是一切因果的起点与终点。

“小心。”谢沉握住秦渺的手，冰璃剑意自然流转，斩断了几条试图缠绕上来的、充满怨念与执着的因果线。那些是未能往生、滞留此地的强大魂灵留下的印记。秦渺则催动星枢玉珏，星辉过处，净化着周遭混乱的因果之力，稳定住二人所在的方寸之地。

“看那里。”秦渺指向因果之海的一处。只见一片区域的因果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灰暗、断裂，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湮灭。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深海那个黑暗漩涡的方向，带着浓郁的“噬”之气息。

“它在吞噬因果，加速轮回的失衡。”谢沉眼神冰寒。吞噬因果，意味着抹去存在过的痕迹，断绝往生的可能，这正是“噬”壮大自身、扭曲宇宙法则的手段。

就在这时，轮回井深处，那黑暗漩涡猛地一震！一股远比在往生殿时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噬”之意志，如同苏醒的史前巨兽，轰然降临！

“蝼蚁……竟敢屡次坏我好事……轮回井，便是汝等葬身之地！”

冰冷的意念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向二人的神魂。同时，因果之海沸腾了！无数条被“噬”侵蚀、控制的因果线疯狂扭动，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鬼影、魔物，甚至是一些他们熟悉却已逝去的面孔的扭曲倒影，铺天盖地般涌来！这些并非实体，而是因果孽力所化的攻击，直指道心！

因果试炼，照见本心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攻击，谢沉与秦渺却异常冷静。

“虚妄罢了。”谢沉冷哼一声，“斩缘”古剑并未出鞘，但他眸中冰蓝之光暴涨，极致的寂灭剑意以自身为中心扩散开来。剑意过处，那些扑来的因果孽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纷纷消融瓦解。并非强行对抗，而是以绝对的“寂灭”道心，否定了这些基于执念与侵蚀存在的虚妄之物。他的道心，历经千劫，早已坚如磐石，万法不侵。

秦渺则采取了另一种方式。她双手结印，星枢玉珏光芒大放，在她身后显化出一片微缩的、纯净的星穹宇宙虚影。“星枢净世，万法归真。”清叱声中，星辉如雨洒落，那些被侵蚀的因果线一接触星辉，其上的污浊便被净化，重新变得晶莹剔透，然后如同归巢的鸟儿般，融入星穹虚影，成为其稳定法则的一部分。她是在以星枢的净化与包容之力，疏导、净化这些混乱的因果，将其重纳入正轨。

两人的应对，一寂灭一创生，一破一立，却完美互补，将第一波攻击化解于无形。

然而，“噬”的试炼并未结束。因果之海中心，那黑暗漩涡旋转加速，投射出两道诡异的光芒，分别笼罩了谢沉与秦渺！

谢沉只觉眼前景象一变，并非幻境，而是直接作用于识海的因果推演！他看到了无数种可能的“未来”：有他为了获得绝对力量对抗“噬”，最终却迷失自我，成为比“噬”更恐怖存在的画面；有他牺牲秦渺，换取星穹界短暂安宁，却永世活在悔恨与孤独中的结局；甚至还有他道心崩溃，与“噬”同流合污的恐怖场景……这些画面真实无比，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与道心拷问，试图在他心中种下怀疑、恐惧、绝望的种子。

“守护而非占有，执着而非偏执。我的道，由我定，岂容尔等魑魅魍魉置喙！”谢沉眼中厉色一闪，胸口的混沌心莲印记灼热，竟主动引动那些负面未来的影像，将其纳入心莲之中，以无尽的寂灭与创生之力反复煅烧、磨砺！刹那间，心莲光华更盛，他的道心不仅未受损，反而在极致的拷问下变得更加通透、坚定！那些失败的未来影像，竟成了他淬炼道心的资粮！

另一边，秦渺面临的试炼则更为凶险。她的眼前浮现的，是星枢传承记忆中记载的、上古时代那位最初的星枢传人，为了镇压一场波及诸天的浩劫，最终不得不化道补天、身魂俱灭的悲壮场景。同时，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看看吧，这就是星枢传人的宿命！牺牲，永恒的牺牲！值得吗？放弃他，放弃这情劫，融入轮回，可得超脱，何必重蹈覆辙？”

这试炼直指她内心深处对谢沉的情愫与星枢守护职责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以及对于“牺牲”命运的恐惧。

秦渺的灵体微微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楚，但仅仅一瞬便恢复清明，甚至更加坚定。她轻抚星枢玉珏，声音空灵而决绝：“前人之牺牲，是为护佑后人前行之路，而非束缚后人之枷锁。星枢之道，在于守护希望，而非固守悲剧。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道，我与君共担。这情，非劫，乃是我道心不灭之源！”

话音落下，星枢玉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那上古传人化道的景象被她以无上意志强行扭转、理解、吸收，化为了对守护真谛更深层的领悟！她的气息不降反升，星辉道韵更加圆融无瑕，隐隐触及了炼虚合道的更高层次！

合力破障，井底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