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蝉鸣与旧影(2/2)

“阿槐!”我喊出声,少年的身影顿了顿,慢慢转过身。他的脸很模糊,像被水汽晕开的画,可我还是认出了他——是十五岁的阿槐,眉眼弯弯,嘴角翘着,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他对着我笑,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蝉鸣般的轻响,接着身影就淡了下去,只剩下那颗蓝弹珠,在月光下闪着光。

我跑下楼,捡起弹珠,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和当年他递过来的温度一模一样。弹珠的背面刻着个小小的“槐”字,是我十二岁那年,用小刀偷偷刻上去的,当时他还笑我“刻得比蚂蚁爬还丑”,结果第二天,弹珠上就多了个歪歪扭扭的“桃”字——是他刻的。

回到楼上,我把弹珠放进玻璃罐里,桃核和弹珠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轻响,像是在打招呼。窗外的蝉鸣还在响,我摸着罐子里的弹珠,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他一直都在,在蝉鸣里,在桃树下,在弹珠和桃核的碰撞声里,用他的方式,陪着我,从夏天到夏天,从童年到少年,从现在到以后的每一个蝉鸣季。

第二天清晨,我在桃树下发现了颗桃核,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还有行小字:“傻丫头,昨晚的弹珠游戏,你输了——下次见面,要被我弹额头哦。”阳光落在桃核上,笑脸的影子晃了晃,像少年人调皮的模样。我把桃核放进玻璃罐里,知道这个夏天,还有无数个夏天,他都会在这里,陪着我,看蝉鸣起落,看脆桃成熟,看我一点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