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头尸案(2/2)
“第一个是我发小,叫美咲。” 白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8 月 15 号那天,她来我家吃火锅,说要结婚了,还请我当伴郎。”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锅里翻滚的肥牛,“我趁她弯腰拿饮料时,用跳绳勒住了她的脖子。她眼睛瞪得很大,好像在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第一次分尸花了整整三天。白石在后来的供述里说,他提前买好了锯子和斧头,可真把美咲放进浴缸时,才发现 “人比想象中难切开”。肌肉被锯开时会 “噌噌” 地冒血沫,骨头要砸好几下才会裂,血水顺着浴缸缝流到地板上,他蹲在那里擦了又擦,直到手指泡得发皱。“最后把尸块装进冷藏箱时,我突然觉得很平静。” 他说这话时,眼神空得像口深井。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杀戮就像滚雪球。8 月底,他在推特上认识了 19 岁的奈奈,聊了三天就约到家里。奈奈带了男朋友一起来,三个人还笑着吃了炸鸡喝了啤酒。“杀奈奈的时候,她男朋友在客厅打游戏。” 白石说,“后来他问我奈奈去哪了,我觉得太麻烦,就把他也勒死了。” 那一次,他只用了一天就处理完两具尸体,锯子用得顺了,连关节处的软骨都能 “咔嚓” 一声利落切开。
公寓里的冷藏箱越来越多,他就在箱底铺厚厚的猫砂,说是 “能吸味道”;浴室的排风扇从早开到晚,发出 “嗡嗡” 的低鸣;垃圾袋里混着大量的消毒水和香薰,可住在隔壁的老太太还是总念叨:“隔壁那小伙子看着干净,怎么总飘出股烂肉味?” 她哪里知道,那扇薄薄的墙壁后面,藏着九个被碾碎的人生。
受害者们的脸在卷宗里渐渐清晰:14 岁的初中生里奈,在推特上发 “爸爸妈妈离婚了,活着没意思”;22 岁的 ol 麻衣,刚被公司辞退,说 “欠了一屁股债,不如死了干净”;30 岁的单亲妈妈纱织,带着孩子住在网吧,动态里全是 “想带着宝宝一起解脱”…… 他们都曾在绝望的边缘伸出手,却抓住了一只沾满鲜血的恶魔之手。
“一开始是想抢钱。” 白石在审讯室里忽然笑了,“第一个美咲的包里有 50 万日元,我拿去买了新电脑。后来杀得多了,觉得看着她们的头放在家里,很‘安心’。” 他甚至会给冷藏箱里的头颅换冰袋,就像在照顾什么珍贵的藏品。
11 月的第一个雨天,健太站在警局门口,手里攥着妹妹那件绣着小雏菊的衬衫 —— 那是警察从冷藏箱的塑料袋里找到的。雨丝打在脸上,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妹妹总追在他身后喊 “哥哥等等我”,声音脆得像风铃。“如果我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 他蹲在地上,雨水混着眼泪砸进泥土里。
由香里后来在采访里说,她之所以愿意帮忙,是因为自己也曾发过 “想自杀” 的推特,那个黑色剪影账号也曾找过她。“幸好那天我没敢去见他。” 她说这话时,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案件曝光后,东京的推特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删光了所有消极的动态,有人在 “想自杀” 的话题下刷满 “别放弃”,可依旧有新的绝望在深夜里冒出来,像暗礁一样潜伏在互联网的深海里。白石住过的那间公寓,后来一直空着,房东换了三次门锁,还是有人说在午夜听到过女人的哭声,顺着楼道飘啊飘,像在找回家的路。
而那九个永远停留在 2017 年夏天的灵魂,终究没能等来救赎。他们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心深处的幽暗,也照出了那些在绝望里挣扎的人,有多需要一束真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