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师资选调(2/2)

我明白。不能怪他们,千百年来,学问的路子就是这么走的。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要走的,是能看见实物、能算出结果的路。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操场上正跟着武师练习队列的年轻学子们,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师资选调,不能光看名望,更不能只看文章。得考校实学,得看看他们有没有一颗愿意接受新事物的心。

那……该如何考校?总不能也让他们去考秀才举子那套。婉清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探询。

林牧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光靠我们在这儿翻名册,不行。得让事实说话。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果断,传令下去,三日后,在新建的大讲堂,办一场‘教学演示’。让所有候选的先生,还有学堂里优秀的学子们都来。我们不考八股,就出几道实际的题目,看看谁能用最浅显的道理讲清楚。

……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寒川内外。

有资格参与选调的文人先生们,反应各异。有的摩拳擦掌,觉得这是在新朝崭露头角的好机会;有的则嗤之以鼻,认为这是离经叛道,辱没斯文;更多则是忐忑不安,不知这“格致演示”究竟是何等光景。

三日后的清晨,大讲堂里人头攒动。

高高的穹顶下,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亮了前方一块巨大的木板,也照亮了下方面色各异的众人。前排坐着林牧之、苏婉清,以及几位负责学政的官员。后面乌泱泱一片,有须发皆白的老儒,有眼神精明的中年书生,也有不少穿着崭新学子服的年轻面孔,赵铁柱的大儿子赵小锤和周雨晴推荐的几个农家聪慧少年也挤在其中,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气氛有些凝重,还带着点儿若有若无的敌意。

一位须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老先生率先站了出来,向台上拱了拱手,面色肃然。

陛下,苏相。老朽不才,蒙荐至此。然则,老朽有一言,不吐不快。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学问之道,在于明理修身,在于教化人心。如今却以这奇技淫巧为标尺,选拔师者,岂非本末倒置?若如此,与工坊选匠何异?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不少老成持重者纷纷点头。

林牧之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王老先生请坐。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讲堂,明理修身,自是根本。但请问老先生,若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空谈仁义,可能活命?若敌军铁骑临城,仅靠圣贤书,可能退敌?

他目光扫过台下,我们今日选师,不是要摒弃圣贤之道,而是要在这根本之上,增添能让人活得更像人、让国家变得更强的实学。明理,也要明这万物运行之理;修身,也要修这经世致用之身。

那老先生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林牧之抬手止住。

道理争辩,无穷无尽。不如,我们来看点实在的。

他朝旁边示意。两名侍卫抬上来一个简单的木质杠杆模型,一端挂着一块石头,另一端空着。又有人端上一盆水,几只形状不同的木块,一碗沙土,一把尺子。

今日演示,只三题。林牧之指着杠杆,第一题,谁能用最简单的话,让一个十岁孩童明白,为何那边挂着重石,这边轻轻一压就能翘起?

他又指向水盆和木块,第二题,为何有的木块浮在水面,有的沉入水底?与重量还是形状有关?

最后,他指着沙土和尺子,第三题,若给你这些,如何最快大致测出这讲堂从东到西有多长?

题目一出,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物理根本,绝非死记硬背诗书所能解答。

我来试试这第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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