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谁不敢赌是孬种(2/2)

李文自嘲一笑:“我……更不喜欢抛头露面,再说,我的诗,也更垃圾。”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这时,崔易飞得意洋洋地走回来,附近几个桌上的同学纷纷拉他碰酒祝贺。

李文又低声道:“这姓崔的是守备将军郑士柏的外甥,去年到的国子监,今天那郑将军带了厚礼,他又献诗成功,怕是才名很快就会起来了。”

哦?原来他也是郑家的亲戚?

贾瑛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时酒宴已经进行到尾声。

正堂的郑士柏喝得已面红耳赤,叫道:“李大人,今日酒已喝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现在就欣赏书画如何?”

几个书法狂热爱好者纷纷叫道:“对呀,守中兄,不要再吊我们的胃口啦,老夫等得喝酒都不知滋味了!”

“那你是喝多了吧,我可是等得心痒难搔,就等着赏鉴墨宝呢!”

李守中开怀大笑:“好好好!既然诸位雅兴如此之高,那咱们现在就一饱眼福!”

当下安排几名青衣小厮,依次将书画展示给众人。

最先展开的是礼部侍郎傅宗羲的《松鹤延年》条幅。

但见纸上墨迹淋漓,八个大字如龙蛇竞走:松龄鹤寿,福海寿山。

四下顿时一片赞扬声。

“妙啊!这波磔之间,竟有右军遗风!”

“你们看那鹤字,如鹤颈回旋,当真神完气足!”

接着展开的是一幅《麻姑献寿图》,也赢得满堂喝彩。

郑士柏借着酒气,突然又开始向贾政发难。

“贾大人,咱们今日就赌个彩头如何?就赌谁送的书法更胜一筹!”

他这大嗓门一出口,全场人都听见了。

贾政心中有些后悔,他本想借着老友寿宴,让爱子的书法在文人雅士面前露个脸,却不料这姓郑的不按常理出牌。

早知如此,还不如拿那对翡翠如意来。

见贾政迟疑,郑士柏更是得意,醉醺醺道:“赌注就押五百两银子,如何,谁不敢赌就是孬种!”

大家还从未见过有如此赌的,都觉新奇。

有喝多了酒的好事者在人群里也跟着喊:“赌!必须赌!”

贾政更是后悔自己草率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已无退路,只得起身拱手:“既然郑将军有如此雅兴,贾某奉陪便是!”

心里盘算着,大不了赔五百两银子。唉,从哪处账上支才好?

满堂宾客一听齐声叫好,觉得这可比看大戏还有趣。

李守中心里想维护老友,连忙出来打圆场:“二位大人,书法之道各有所长,如何判定孰优孰劣?还是算了吧。”

众人哪愿意让这闹剧还没演就收场,纷纷起哄。

郑士柏更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叫道:“今日就请诸位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