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由拳之行（2/2）

数日后，队伍抵达由拳。

如今的由拳县，已非昔日可比。

得益于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沈风的大力扶持，由拳港桅杆如林，舳舻相接，码头上脚夫、商人、水手往来如织，号子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繁华乐章。

港口区附近，新的货栈、邸店、酒肆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甚至隐约形成了新的街市。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咸腥、货物尘土以及人间烟火混合的独特气息。

沈风一行径直来到县衙。得到通报的县令沈友早已迎出大门。

“兄长！”沈友见到沈风，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快步上前行礼。

“子正，不必多礼。”沈风亲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也流露出暖意。兄弟二人并肩走入衙署书房，周堂在外守护，严同则被安排在偏厅等候，自有吏员招待。

书房内，沈友亲自为沈风斟上茶水，问道：“兄长此次突然前来由拳，可是有要事？乌程那边…”

他显然也听闻了一些风声。

沈风点点头，将乌程之行的情况，以及如何说服严白虎上交赋税，又如何许以由拳港一成商税之事，详细道来。

沈友听完，沉吟片刻，眉头微蹙：“兄长此举，釜底抽薪，解决了严白虎这个疥癣之疾，使其名义上的归附落到实处，更能为郡府带来稳定税源，确是高明。只是…这由拳港一成的商税，可不是小数目。严白虎及其部众盘踞西部多年，野性难驯，如今虽暂时臣服，但给予如此厚利，是否会养虎为患？且我由拳港商贸日渐兴旺，各项开支亦是不小，这一成商税划出，恐影响港务本身的维持与拓展。”

沈风欣赏地看着堂弟，沈友能立刻看到其中的利弊，说明他治理由拳用心且富有远见。他解释道：“子正所虑，我岂能不知？此举确有风险，亦是不得已而为之。郡府财政拮据，朱通明已是焦头烂额，严白虎盘踞西部，赋税不入，更是雪上加霜。如今以由拳港一成商税，换取西部诸县九成赋税的统管权，以及严白虎名义上的彻底归附，从全局看，利大于弊。此乃权宜之计，亦是驱虎吞狼之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至于养虎为患…子正，你要知道，由拳港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规矩由我们定。这一成商税如何收取，何时收取，以何种形式，其中大有操作空间。严白虎得一成利，看似占了便宜，但他从此也与由拳港，与我吴郡整体利益捆绑得更深。他若安分，可得实惠；他若有异动，我随时可以切断这份收益，甚至让他此前投入血本无归。利益，有时比刀剑更能束缚人。”

沈友恍然，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兄长深谋远虑，友不及也。如此，我这边会做好安排，定期将核定的一成商税划拨给严白虎，同时严格掌控港务和账目，绝不使其插手具体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