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严同被参(2/2)

此言一出,不仅朱达呆住,连鲁肃和顾雍也露出了讶异之色。他们没想到沈风对严同的勾当竟了解得如此细致入微。

朱达更是愕然,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府君既已洞悉其奸,为何……为何不立即将其拿下治罪?反而纵容他如此胡作非为?此等蠹虫,留之何益!”

沈风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通明,你掌管钱粮,深知府库空虚,粮草告急之困。如今夏收未至,各处都在等米下锅。严同此人,心思不正,行事乖张,确是一大蠹虫。”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然而,就是这条蠹虫,在不到十日的工夫里,不仅让原本可能因禁酒令而彻底停滞的几家大酒坊‘自愿’缴纳了两千石粮食,后续还会源源不断有粮食和变相的‘税款’输入郡府。他用的方法固然不堪,但结果,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朱达急道:“可是府君,这是饮鸩止渴啊!以此种方式获取粮饷,败坏法度,得不偿失!”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沈风淡淡道,引用了一句贾诩曾说过的话,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位一直沉默的谋士,“眼下局势,开源重于一切。严同不过是一把沾了污秽的刀,用他刮下些油水,度过眼前的难关。他的罪证,我已掌握。待到此番粮荒缓解,夏税收缴完毕,府库稍显充盈之时……”

沈风语声渐止,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让朱达顿时明了他的打算。不过朱达不知的是,他并不打算对严同施以重惩,届时多半会轻轻放过。毕竟这等懂得“变通”又能办事的人,在某些时候确实难得。

鲁肃沉吟道:“主公之意,是暂用严同敛财之能以应不时之需,待其价值耗尽,再行处置?”

顾雍也微微颔首:“虽非正道,确是权宜之计。只是需严加监控,防其势大难制,或激起民怨。”

沈风回到案后坐下:“子敬、元叹所言在理。此事我自有分寸。通明,”他看向仍面带不忿的朱达,“严同送来的粮食,你照单全收,登记入册便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朱达望着沈风平静而坚定的面容,想起空空如也的府库和各地催粮文书,终将满腹愤懑压下,长叹一声,拱手道:“……下官遵命。”

“粮草之事暂议至此。”沈风将话题引回,“子敬,与交州士燮通商之事,还须你多费心。元叹,荆州那边……”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屋檐,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