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持续佯攻(1/2)
滕耽、滕胄兄弟接到沈风那封“缓缓输送,不必急切”的军令时,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窦。
他们为刘繇效力多年,催促进军的严令见过无数,这般要求“慢行”的指令,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军情如火,哪有不急的道理?
然而,沈风治军之严早已传遍各营,军令既下,不容置疑。
兄弟二人虽百思不解,却也乐得轻松,索性放开手脚,将原本三日的路程,硬是拖拖拉拉走了整整七日,方才将粮草辎重运抵南昌城外连绵的联军营寨。
这七日,对朱符而言,简直是烈火焚心,度日如年。他麾下交州子弟兵新遭挫败,士气低迷,营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悲愤与颓丧。虞褒战死,刘彦重伤,上千儿郎血染城垣,这血海深仇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数次闯入沈风的中军大帐,双目赤红,言辞一次比一次激烈,几乎是低吼着请战:“文虎兄!器械未备,难道我五千儿郎的刀剑都是摆设吗?只需你一声令下,我部愿为前驱,哪怕拼至一兵一卒,也要在城头撕开一道口子!”
沈风总是亲自将他扶起,命人奉上茶水,语气沉静而恳切:“文约兄,丧弟之痛,袍泽之殇,风感同身受,恨不能立时破城,手刃笮融!然正因如此,更需谨慎。你看那南昌城垣,经笮融苦心经营,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守军虽疲,困兽犹斗。此时若再浪战,即便侥幸登城,我辈儿郎又要付出多少性命?岂非正合笮融消耗我军之意?待器械齐备,粮草充足,我军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击破城,方可尽全功,亦能告慰逝者英灵啊!”
道理朱符都懂,但每当他回到本营,看到士卒们包裹的伤口,听到压抑的呻吟,望向南昌城头那面刺眼的“笮”字大旗时,理智便几乎被仇恨的火焰烧灼殆尽。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一次次强压下即刻挥军攻城的冲动,独自承受着这无尽的煎熬。
待到滕氏兄弟终于将粮草运抵,几乎同时,刘繇催促北上攻击孙策的紧急公文也送到了沈风案头。
沈风展信细看,心中冷笑,刘繇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将公文递给一旁焦躁不安的朱符,沉声道:“文约兄,你看。孙策狡诈,已偷袭丹阳横江津,刘扬州措手不及,幸得樊能、于麋死战,方将其击退。如今州牧严令我军即刻北上御敌。”
朱符接过公文,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持信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若沈风此刻遵令北上,他独自一家,兵微将寡,新败之余,何年何月才能攻破这南昌坚城,为弟报仇?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风,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堵在喉头,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沈风将他这番情状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起身,绕过案几,走到朱符面前,伸手重重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文约兄放心!皓弟之仇,亦是我沈风之责!岂有不报之理?孙策虽凶,然笮融乃眼前之患,心腹之疾!若不拔除,我等北上亦难安心,必致腹背受敌!我这就回复刘扬州,陈明利害,先定南昌,再图孙策!”
当下,沈风便伏案疾书,修书一封,言辞既恭谨恳切,又据理力争,详细剖析了南昌指日可下,若此时放弃则前功尽弃,且笮融可能趁机与孙策勾结,届时丹阳、豫章皆危的利害关系。最终请求刘繇再宽限旬日,待攻克南昌,稳定豫章北部,必即刻挥师北上,共御孙策。
稳住了朱符,打发了刘繇,沈风不再拖延,立刻升帐聚将,按照与贾诩反复推敲完善的方略,下达军令。
“朱符、董袭、何曼听令!”
“末将(在下)在!”三人应声出列。朱符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董袭摩拳擦掌,何曼则跃跃欲试。
“命你三人,各率本部兵马,自明日起,于每日卯时、巳时、申时、酉时四个时辰,轮番佯攻南昌四门!记住,此战主旨,在于疲敌、扰敌,而非强攻!多备锣鼓旗帜,虚张声势,吸引守军注意,消耗其箭矢滚木,令其日夜不得安宁!若遇敌强力反扑,绝不恋战,即刻后撤保存实力!”
朱符闻言,虽觉此法迂缓,不够痛快淋漓,但也明白这是目前持续施压、避免己方过大伤亡的最佳策略,只得深吸一口气,抱拳领命:“符…遵命!”声音中仍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
董袭、何曼亦齐声应诺。
“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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