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鹬蚌相争,孙策得利(1/2)
夜色如墨,联军大营中除了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一片沉寂。白日激战的疲惫与伤痛,弥漫在每一座营帐之间。
董袭与何曼忍着伤痛,连夜清点本部伤员。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奄奄一息的袍泽,两人心中俱是沉重。周仓调派了三百兵卒协助,将重伤员小心安置在临时赶制的担架上,轻伤员则相互搀扶,组成了一支沉默而悲壮的队伍,在夜色中悄然离开大营,向南往新淦方向而去。
这支伤兵队伍的动向,并未能完全瞒过所有人。
朱符因仇恨与挫败感交织,几乎一夜未眠,只在帐中借酒浇愁,时而对南昌方向切齿痛骂。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巡营,恰好远远望见沈风营中有一支队伍迤逦南行,虽看不清具体,但那迟缓的行进速度和隐约可见的担架,让他心中猛地一沉。
“沈文虎要撤军?”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朱符脑海,瞬间让他血液逆流,双目尽赤!他再也按捺不住,甚至来不及召集亲卫,独自一人怒气冲冲地直奔沈风中军大帐而去。
“沈风!”朱符一把掀开帐帘,声音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颤抖,“你为何私自调兵南返?莫非见南昌难下,便要背弃盟约,弃我而去吗?!”
帐内,沈风正与贾诩低声商议着什么,见朱符闯入,并未惊讶。他放下手中军报,平静地看着因激动而面色潮红的朱符,缓声道:“文约兄何出此言?风既与兄盟誓共讨笮融,岂会半途而废?”
“那方才南去的队伍是何人?”朱符厉声质问,“莫非是我眼花了不成!”
“那是董袭、何曼两部伤员,奉命转移至新淦医治休养。”沈风解释道,“重伤者需安稳环境悉心调治,轻伤员将前往南野接替贺齐防务。贺齐所部会调来南昌,增强我军攻坚之力。此乃人员轮换,以保持战力,并非撤军。”
朱符闻言,神色稍缓,但疑虑未完全消除,他盯着沈风:“果真如此?”
贾诩此时开口道:“朱刺史,我家主公若欲撤军,何须只遣伤员?大军开拔,岂能瞒过刺史耳目?此举实为保全战力,以利再战。刺史麾下激战连场,伤亡亦重,何不效仿此法,将重伤员亦送至新淦?那里医药物资相对齐全,或能多保全些忠勇之士的性命。”
朱符沉默下来。他想起自己营中那些缺医少药、只能在痛苦呻吟中等待死亡或残废的重伤员,心中一阵刺痛。这些交州子弟随他远道而来,是为报仇,也是信任他这位主帅。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他于心何安?
“…好。”朱符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便将重伤员也送去新淦。只是…”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轻伤员便不送了。若再去掉他们,我麾下能战之兵已不足三千,连参与围城都显单薄,还谈何报仇?”
他话语中透着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重伤员往往意味着永久失去战斗力,他必须保住那些还有希望恢复的轻伤员,维持部队最基本的规模和士气。
沈风理解地点点头:“文约兄放心,围城之事,我部自会承担主力。兄之部众,可暂作休整,待贺齐兵到,再议破城之策。”
朱符重重抱拳,不再多言,转身出帐去安排运送伤员事宜。望着他离去时略显佝偻的背影,沈风轻轻叹了口气。仇恨如同一把双刃剑,驱使着朱符奋战,也在不断消耗着他自己。
就在联军内部因攻城失利和兵力调整而暂缓攻势,埋头舔舐伤口之际,一支风尘仆仆却杀气冲霄的军队,如同旋风般自北方席卷而至,兵锋直指南昌!
“孙”字大旗猎猎作响,旗下,小霸王孙策金甲玄盔,按剑而立,目光如电,望向南方那座战云笼罩的巨城。周瑜一袭白袍,伴随其侧,儒雅中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们终究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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