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吕布赴虎牢(2/2)

吕布虽心有不甘,但董卓既已决断,他亦不便强辩,只得闷声道:“诺!儿臣谨遵义父之命!若孙坚不识抬举,布定教他尝我方天画戟之锋!”

走出相国府,吕布胸中郁气难平。他翻身上马,却未立即回府,而是纵马直奔洛阳西郊演武场。

夕阳如血,映照着他一身玄甲,凛冽如战神临世。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呼啸生风,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将满腔愤懑尽数倾泻于戟锋之上。

场边士卒远远望着,皆被那骇人气势所慑,无人敢近。

其后数日,吕布焦躁难安,只待前线消息。他仍不时造访王允府第,然纵有任红昌软语宽慰、曼妙歌舞,亦难平复他心中那渴欲沙场建功的躁动。酒过三巡,他常会握戟而立,目光穿透轩窗,望向东方,仿佛已听见虎牢关前的战鼓与喊杀。任红昌轻抚瑶琴,曲调婉转,却盖不住他指节叩击案几的急促声响。

他吕布的威名,岂能困守洛阳,坐视他人征战?

直至此日,使者终携讯而归。其人衣衫破损,面有余悸,几乎是踉跄扑入相国府大殿。

“如何?孙坚那厮可曾应允?”董卓迫不及待询问,吕布、李儒等人目光亦霎时聚于使者一身。

使者伏地,声带颤意:“回…回相国!那孙坚…狂悖无礼至极!非但当场撕毁国书、掷还赠礼,更…更口出狂言…”

“他说什么?!”董卓猛地起身,面色铁青。

“他说…相国…您乃篡逆国贼,恶贯满盈,天人共戮!孙氏世受汉恩,岂与国贼联姻?他…更要小人带话,称…非但要斩华雄,更要亲斩相国之首,悬于洛阳城门示众!”

“哇呀呀呀!气煞咱家!”董卓暴怒欲狂,一脚踹翻面前案几,吼声震得殿瓦簌簌,“孙坚狗贼!咱家誓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猛转向吕布,眼中杀意如沸:“奉先我儿!”

“儿臣在!”吕布应声出列,目中战焰灼灼燃烧,久候的时刻终于到来。

“即点齐你的并州狼骑!星夜兼程,赶赴虎牢关!替咱家宰了孙坚那条疯狗!将其首级带回!”董卓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咱家要把他头骨制成酒碗!”

“诺!”吕布轰然应命,嘴角扬起一抹狰狞而兴奋的弧度,“义父宽心!布,定不辱命!”

他转身大步而出,赤色战袍如烈焰席卷殿门。什么任红昌,什么司徒府宴饮,此刻尽抛九霄云外。他心中只剩沙场、征伐,与那杆即将饮血的方天画戟。

并州大营霎时沸腾,号角连绵,铁骑奔聚。不过一个时辰,吕布已亲率数千精锐驰出洛阳城门,携冲天煞气,直向东方战火最炽的虎牢关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