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相悖【6】（2/2）

在一次灰爪送来一种据说产自某个遥远星域、味道清甜的水果时，艾伦没有立刻吃掉，而是小心地捧在手里，

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在人类中显得格外清澈的、此刻努力漾起水光的眼睛看着灰爪，细声问：“......领主大人......喜欢吗？”

灰爪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呃......领主大人对食物不太挑剔，不过这种‘冰晶果’确实比较稀有，他偶尔会享用。”

下一次，当这种水果再次出现在餐盘里时，艾伦会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餐盘最显眼的位置，自己只吃那些普通的流食。

他什么也不说，但这个小动作，无疑会通过灰爪或者其他观察者的眼睛，传递到领主那里。

他在试探。试探这“宠物”身份的边界，试探那位领主对他这些小心思的容忍度，或者说......关注度。

他也在学习。

借着灰爪絮叨的八卦，以及偶尔偷听到的守卫交谈的只言片语，他拼命汲取关于这个堡垒、关于这个星球、甚至关于领主本身的信息。

他知道领主名叫“迦罗”，是这片被称为“幽暗星域”边缘地带的强大统治者之一，以其冷酷和强大的力量着称。

他知道堡垒建在一座巨大的、富含稀有能量的活火山上，这或许解释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和甜腥混合的气味。

他还知道，迦罗的“炽热期”并非固定周期，与火山活动、某种宇宙辐射潮汐有关，期间力量会增强，但情绪也极不稳定。

这些信息碎片，被他一点点拼凑起来，虽然依旧模糊，但不再是完全的黑暗。

而怀里的那枚毒牙，成了他夜间唯一的慰藉和研究的对象。

在确认安全的时候，他会偷偷拿出来，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

毒牙是中空的，尖端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孔洞，牙体内壁似乎残留着一些干涸的、带着微弱能量反应的深色物质。

他不敢用手直接触碰牙尖，但能感觉到那地方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尝试着用找到的、不同质地的废弃材料（比如柔软的绒毛、粗糙的布料、甚至一小块食物）去轻轻接触牙尖。

他发现，那些材料接触后，并没有立刻出现腐蚀或中毒的迹象，但绒毛和布料会变得异常脆弱，轻轻一扯就断裂，而那块食物则迅速失去了水分，变得干硬。

这毒牙的残存毒素，似乎更偏向于一种......分解和衰败的属性？并非立刻致命的剧毒，而是缓慢地侵蚀生机？

这个发现让艾伦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它或许不仅仅是象征意义的武器。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灰爪送来晚餐时，脸色有些异样，欲言又止。

“怎么了，灰爪？”艾伦轻声问，尽量让自己的关心听起来自然。

灰爪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外面来了几个‘血爪部落’的使者，气势汹汹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呃，关于你的事情。好像在向领主大人施压，要求......要求把你交出去。”

艾伦的心猛地一沉。血爪部落？是另一个兽人势力？他们也知道了悬赏？还是单纯对迦罗拥有一个“稀有宠物”感到不满，想要抢夺？

“领主大人......怎么说？”他看起来像是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