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瓶千金 vs 商界帝王（3）（2/2）

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冰封湖面，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漾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困惑。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那女人是谁？为何……如此陌生，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屏障的、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时光碎片里，他曾无数次凝视过那双眼睛？那身简单的黑裙，那张素净却惊心动魄的脸，那周身萦绕的清冷疏离……像一道划破混沌的光，毫无道理地、蛮横地刺入他冰冷的精神世界。

更让他心神微震的是，当他的目光锁定她的瞬间，他周身那内敛沉凝、几乎从未有过自主波动的紫金之气，竟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翻腾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某种同源的气息惊扰，无意识地舒展了一下鳞爪。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吸引力，如同磁石般从那道黑色身影上传来，拉扯着他冰封已久的心弦。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他对任何女人，从未有过这种……近乎本能的悸动与探究欲。

叶星阑的目光，在司南月身上停留了足足一秒——在如此场合，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已是超乎寻常的“长久注视”。那双总是蕴含着无尽星辰与绝对掌控的眼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纯粹吸引的光芒。

【滴！】

【检测到目标人物叶星阑情绪波动！】

【初始印象判定：强烈好奇与潜意识吸引！】

【好感度变动：+5%！】

【当前叶星阑好感度：5%！】

【任务1（留下印象）完成度：100%！奖励发放中……】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司南月脑海中响起，却无法冲淡她心口那依旧剧烈的心跳和神魂深处传来的、如同找到失落拼图般的强烈悸动。

她抬起眼睫，隔着衣香鬓影、隔着觥筹交错、隔着无形的等级鸿沟，直直迎上了那道投注而来的、带着探究与困惑的深邃目光。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宴会厅的喧嚣似乎都退到了遥远的天际，只剩下两道目光在无声的碰撞、试探。

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丝罕见的困惑，也捕捉到了那抹一闪而逝、连他自己都未必承认的“被吸引”。而他，则清晰地看到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褪去所有清冷疏离后，翻涌着的、同样强烈的、带着某种宿命般熟悉感的悸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

叶星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万年不变的冰冷淡漠。他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与注视从未发生，继续迈开步伐，走向宴会厅最前方的核心位置。那无形的帝王气场再次笼罩全场，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宾客们小心翼翼地恢复了交谈，只是目光依旧敬畏地追随着那道主宰一切的身影。

然而，司南月的心口，那剧烈的跳动并未平息。

她缓缓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按住左腕那根微凉的暗金色细线，试图平复那源自灵魂的激荡。再抬眼时，眸中已重新覆上那层清冷的薄冰，只是冰层之下，暗流汹涌。

叶星阑……紫金之气……

她看着那个已然成为全场唯一焦点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男人背影。

原来，那让她灵魂悸动的锚点，便是他。

“果然……有意思。” 一声极轻的低语，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消散在重新升腾起的、虚伪而浮华的宴会喧嚣之中。额角的灼热感，如同烙印般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