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暴前夜（2/2）

自登基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活在司马氏的阴影下。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视他如无物，视曹魏江山如囊中之物。

他想起祖父曹丕创立魏国时的雄心壮志，想起父亲曹霖临终前的嘱托。

曹魏江山，岂能断送在自己手中？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曹髦轻声自语。

“朕宁可战死，也不愿做亡国之君！”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胜算渺茫。

宫中宿卫不过数百人，且其中未必没有司马氏的眼线。

司马昭掌握着洛阳数万大军，权倾朝野。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抗争，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曹髦走到剑架前，抽出先帝赐予的宝剑，剑身映出他年轻却坚毅的面容。

“明日，要么重振朝纲，要么以死明志！”他握紧剑柄，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成济帐中，油灯即将燃尽。

他仍然毫无睡意，反复擦拭着已经锃亮的剑身。

突然，帐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成济警觉地握紧剑柄：“谁？”

“将军，是我。”李昭的声音传来。

成济松了口气：“进来。”

李昭闪身入帐，神色凝重：“将军，刚得到消息，司马昭府今夜异常忙碌，有多位将领秘密入府。贾充也在其中，至今未出。”

成济心中一紧：“可知所议何事？”

李昭摇头：“戒备森严，无法探知。但定然与明日有关。”

成济沉思片刻：“看来司马昭也有所察觉。明日行动，务必更加小心。”

李昭点头，又低声道：“将军，我还发现军中有人在暗中调查近日的人员调动。似乎是贾充的人。”

成济眼神一凛：“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

“暂时没有。但我担心明日若稍有异常，他们就会立即发难。”

成济深吸一口气：“已经没有退路了。明日按计划行事，成败在此一举！”

李昭郑重抱拳：“末将誓死追随将军！”

送走李昭，成济的心更加沉重。司马昭果然老奸巨猾，已经有所察觉。明天的行动，恐怕会比预想的更加凶险。

他走到帐边，掀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军营中一片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更鼓声再次传来，已是四更天。

距离黎明，距离那决定命运的时刻，只剩下几个时辰了。

成济回到案前，提笔在帛书上写下最后几行字。

那是万一事败后的应急方案，如何尽量保护参与行动的将士们的家人。

写完这些，他将帛书卷起，塞入一个竹筒，藏在帐中隐秘处。

若事败，这或许能救下一些无辜的生命。

做完这一切，成济终于感到一丝疲惫。

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入睡。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尝试平静心绪。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各种画面——现代的家人朋友、穿越后的种种经历、明天的血腥场面...

恐惧、期待、决心、犹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冷静！”成济对自己说。

“你必须冷静！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想自己学过的历史知识，回想那些改变历史的关键时刻。

很多时候，胜负就在一念之间，就在那最关键的一刻的决断。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成济睁开眼，望向帐外。

天色依然漆黑，但他知道，曙光即将到来。

他站起身，整了整盔甲，佩好长剑。

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已做好准备。

“来吧。”成济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