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雕殒秘言现(2/2)

聂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蹲下身,想听清这垂死之人到底想说什么。是关于雄霸?!

步惊云也停下了脚步,霍然转身,冰冷的目光射向座山雕和聂风。

秦霜的身影在门口浮现,眉头微蹙。

“…他…不是……不是…”座山雕的瞳孔开始涣散,抓住聂风脚踝的手力道渐失,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找…孩子…风…云…”

风云?!

聂风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抓住座山雕的肩膀:“你说什么?!什么孩子?!风云怎么了?!”

但座山雕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那最后的、破碎的音节消散在空气中。抓住聂风脚踝的手无力地滑落,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在地,变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只剩下那双至死未能瞑目的、凝固着惊恐与某种未尽秘密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昏暗的屋顶。

聂风蹲在原地,看着座山雕的尸体,浑身冰冷。

刚才那破碎的、临死前的呓语,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回荡。

“…雄霸…不是…”

“…找孩子…”

“…风…云…”

这是什么意思?

雄霸不是什么?

找什么孩子?

风云…是指他和步惊云吗?

一个占山为王的匪首,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怎么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却又令人心悸的话?

无数的疑问和一种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聂风。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步惊云,又看向门口的秦霜。

步惊云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在那冰冷之下,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他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他盯着座山雕的尸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漠然,只是冷哼一声:“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聚义厅,仿佛任何与雄霸相关的疑点,都不值得他深思,或者,他不愿去深思。

秦霜走进来,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座山雕的尸体,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聂风,沉声道:“匪寇之言,多为扰乱心神之计,不必放在心上。任务已完成,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话听起来合理,却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安抚和引导。

聂风怔怔地站起身。脚踝处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粘稠的触感和死者最后的力道。

胡言乱语吗?

真的…只是胡言乱语吗?

为什么那眼神,那语气,带着那样一种诡异的急切和…未尽的意味?

夜色彻底笼罩了黑风寨。

寒风穿过空旷的山寨,吹过满地的尸首,发出呜咽的声响,如同亡魂的哭泣。

秦霜熟练地取下座山雕的首级,用油布包裹。

三人沉默地走出聚义厅,走出这片血腥之地。

聂风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向那黑暗的厅堂入口。

座山雕临死前那扭曲的面容和破碎的呓语,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一些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疑云,随着这趟血腥的试炼,悄然种下。

江湖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浊。

而步惊云走在前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孤寂,也更加…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