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魔刀种心劫(2/2)

琴音如同一根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入聂风被魔念充斥的脑海!

他浑身剧震,狂舞的刀势猛地一滞!眼中血色稍稍褪去一丝,恢复了一瞬的清明。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第二梦再次疾拨琴弦,曲调转为空灵悠远,如清泉流瀑,洗涤尘嚣。

聂风眼中的狂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随即是巨大的后怕与震惊。他看着手中依旧嗡鸣不止、煞气未散的雪饮狂刀,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竹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我刚才……”他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第二梦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臂,指尖冰凉。“聂大哥!别再练那魔刀了!它会毁了你的!”她眼中泪水滚落,声音哽咽,“你看看这竹林……方才若不是我……你险些……险些连我也……”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抓着他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被那魔性吞噬。

聂风看着第二梦梨花带雨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担忧,心中如同被针扎般刺痛。他何尝不知魔刀的凶险?每一次修炼,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与魔鬼做交易。那股戾气侵蚀心智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冰冷而邪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残余的躁动,雪饮狂刀的寒气让他稍微冷静下来。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第二梦抓着他的手背上,触手一片冰凉。

“梦,”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它危险……但我没有选择。”

他望向漆黑的山外,目光仿佛穿透夜幕,看到了天下会那巍峨的阴影。

“雄霸的强大,你无法想象。大师兄的仇,云师兄的下落……这一切,都需要力量去解决。寻常武功,穷尽一生,也难望其项背。唯有这魔刀……唯有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力量,才有一线希望……”

他收回目光,看向第二梦,眼神复杂:“我答应你,我会用冰心诀,死死守住心神。绝不会……绝不会让自己彻底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话,既是对第二梦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的告诫。

第二梦看着他眼中深切的痛苦与挣扎,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仇恨的枷锁已经将他牢牢锁住,魔刀是唯一能砸碎这枷锁的锤子,尽管这锤子也可能将他一起砸碎。她只能流着泪,轻轻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剧烈心跳下隐藏的无助与坚定。

聂风紧紧握着雪饮狂刀,刀身的寒意不断传来,帮助他压制着体内那头被魔刀唤醒、越发躁动不安的“凶兽”——聂家疯血。他能感觉到,随着魔刀修为日深,疯血也变得更加活跃,仿佛与那戾气产生了某种共鸣,随时可能冲破冰心诀的束缚,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承诺虽重,但前途莫测。

冰心为锁,魔刀为刃,疯血为兽。

这三者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岌岌可危的平衡。这平衡能维持多久?无人知晓。每一次修炼,都是一次生死考验,每一次失控,都可能种下更深的魔障。

断情居外,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亮满地狼藉。新的竹子终会再长出来,但今夜种下的心劫,却已悄然生根发芽。聂风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迷雾,而他手中的雪饮狂刀,究竟是斩破黑暗的光明之刃,还是通往毁灭的魔途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