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绝神谋帝位（1/2）

山，还是那座山，天山。

但山上的气息，已彻底变了。

昔日天下会的喧嚣与野心，如今被一种更冰冷、更肃杀、更不容置疑的秩序所取代。黑色的旗帜如同死亡的鸦群，插满了每一座哨塔，每一处殿宇的飞檐。旗帜上，那狰狞的鬼首图案，空洞的眼窝仿佛在俯视着这片被征服的土地。

天下第一楼，如今已更名为“无神绝宫”。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曾经的玄铁宝座被移走，换上了一张更加巨大、通体由黑铁铸就、雕刻着盘龙与鬼首交织图案的龙椅。龙椅冰冷，坚硬，坐在上面并不舒服，但绝无神要的，从来不是舒服。

他此刻就坐在这张龙椅上。

玄色绣金龙的袍服取代了往日的劲装，宽大，沉重，将他魁梧的身躯衬托得更加威严，也更加……孤独。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扶手上那颗狰狞的鬼首雕刻，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棱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殿下，十大气忍分列两侧，如同十尊来自幽冥的雕像，气息或暴戾，或阴冷，或沉凝，或诡异，将大殿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更远处，黑压压的鬼叉罗精锐如同潮水般跪伏在地，头盔下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绝对的服从。

绝无神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也没有即将登临绝顶的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冰冷的作品。

征服武林，对他而言，只是第一步。踏脚石。雄霸做不到的，他做到了。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的，不是江湖草莽的臣服，是这万里江山的正统！是受命于天的帝位！是名正言顺地，将中原这片富饶的土地，彻底纳入东瀛的版图！

江湖，终究是野火，烧得再旺，也难成气候。唯有皇权，才是掌控天下的根基。

一个谋士打扮的心腹，正匍匐在阶下，用颤抖而谄媚的声音，宣读着一份刚刚拟好的“诏书”：

“……伪朝失德，天命已改。朕，绝无神，承天景命，顺时应人，定于下月十五，吉日良辰，于旧都太极殿前，祭告天地，即皇帝位，君临天下，改元‘无神’……凡四方臣民，顺者昌，逆者亡，咸使闻知！”

诏书的措辞，狂妄到了极点，将中原历代帝王视若无物，将自己捧上了天命的宝座。

绝无神静静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这不是笑，是嘲弄。对中原所谓礼法、正统的嘲弄。力量，就是最大的正统！谁的力量强，谁就是天！

“传下去。”绝无神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大殿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痒，“朕，要这诏书，传遍中原每一个角落。连最偏僻的山村，最肮脏的乞丐窝，都要听到。”

“是！陛下！”谋士以头抢地，汗出如浆。

绝无神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谋士连滚爬爬地退下。

殿内重归死寂。

绝无神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窗前，望向南方。那里，是中原皇城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象征着华夏正统的宫殿。

登基大典？

他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仪式。这是一场狩猎。一场精心布置的、以整个皇城为陷阱，以传国玉玺和自身为诱饵的，终极狩猎！

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那些自诩忠义的前朝余孽，那个重伤未死的武林神话无名，还有……那两个侥幸未死、必定会回来报仇的人——风云！他们会甘心吗？他们会坐视他绝无神，坐上那张龙椅吗？

不会。

他们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