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兵试金身（2/2）

就像最完美的瓷器上，被金刚石轻轻划了一下。很浅，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但，它确实存在！

在那至坚至强的拳锋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嗤……

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不可闻的轻响，从那白痕处传来。一缕淡淡的、带着金属灼烧气味的青烟，袅袅升起。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几个呼吸间，便已消失无踪。不灭金身的自愈能力，恐怖如斯！

绝无神缓缓收回拳头，暗金色的瞳孔低垂，目光落在自己光洁如初的拳面上，那漠然的眼神中，第一次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讶异。

不是疼痛。这点痕迹，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是意外。是某种既定认知被打破时，本能产生的波动。

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兵器，能在他全力催动的不灭金身上，留下痕迹？哪怕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丝痕迹！

这柄剑……还有步惊云那凝聚到极致、玉石俱焚的一剑……有点意思。

但这丝讶异，只存在了刹那，便消失无踪，被更深的、如同万载玄冰的杀机所取代。

“好剑。”绝无神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评价一件即将被毁掉的玩具，“可惜，剑是好剑，人……还差得远。”

他抬起眼，暗金色的瞳孔再次锁定了挣扎欲起的步惊云，以及不远处刚刚稳住气息、眼中赤红闪烁的聂风。

“凭这点本事，就想破本座的不灭金身？”绝无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笑，只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蔑视，“痴心妄想。”

他再次抬起了脚。

咚！

地面剧震。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步惊云，还包括了聂风。

他要将这两只烦人的苍蝇，一并碾死！

步惊云强忍剧痛，试图站起，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麒麟臂光芒黯淡，绝世好剑在远处哀鸣。刚才那一剑，已耗尽了他大半心力体力。

聂风眼中魔气狂涌，雪饮狂刀发出嗜血的嗡鸣，但他看着绝无神那毫发无伤、步步逼近的身影，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连步惊云凝聚所有、堪比摩诃无量雏形的至强一剑，也只能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这不灭金身……难道真的无敌？！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战场。

绝无神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战鼓，越来越近。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远处一片倒塌的殿宇阴影中，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绝无神拳面上那已然消失的白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那痕迹……虽然消失了。

但它证明了一件事。

不灭金身，并非完美无瑕。

只要有痕，便有破绽。

只是，这破绽在哪里？该如何抓住？

答案，或许就藏在接下来，更惨烈的血战之中。

绝无神，已举起双拳。

暗金色的光泽，在夕阳下，反射出死神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