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幽兰生裂隙（2/2）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聂风在院中演练风神腿，身形如风，腿影纷飞，已隐隐触摸到那“风无相”的势之境，动静之间，牵引着周遭气流，落叶随之盘旋，却不沾其身。

孔慈坐在不远处的回廊下，安静地看着，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叹与仰慕。

一套腿法练完，聂风收势，气息平稳，脸上带着一丝领悟的欣然。

“聂公子，你的武功真好。”孔柔声赞叹道，语气真诚。

聂风笑了笑，走到廊下：“不过是些粗浅功夫。”

“公子过谦了，”孔慈低下头，轻声道，“若我爹爹和兄长当年有公子一成武功，或许…”她话语顿住，眼圈微红，说不下去了。

聂风心中黯然，正想安慰。

突然！

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门口，是步惊云。

他显然刚从哪里回来，周身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极其淡薄的血腥气和凌厉的剑意（他每日都会独自去阁后僻静处练功，有时会引来窥探者并被其斩杀）。他的目光直接忽略孔慈，落在聂风身上，冰冷开口：

“你的腿，不是用来给人看的。”

语气中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

聂风脸色微变：“云师兄，我只是…”

“慈悲，”步惊云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它会让你看不清真相，慢了出手的速度，最后…死得不明不白。”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极其冷漠地扫过孔慈。

孔慈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绣帕掉落在地。

聂风心头火起，步惊云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让他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云师兄！你对我不满，直说便是，何必总是迁怒他人！”

“他人？”步惊云冷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孔慈，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物，“她是不是‘他人’，你很快便会知道。”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径直离去，那决绝冷漠的背影，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冰冷的鸿沟。

聂风站在原地，胸口气息翻涌，步惊云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孔慈弯腰捡起绣帕，手指微微颤抖，低声道：“聂公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与你无关。”聂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却难免带上一丝烦躁，“是他…变得太不像从前了。”

孔慈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怯怯的、却又无比真诚的关切：“聂公子，你们…本是师兄弟，为何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恰到好处地触动了聂风心中最深的痛处与迷茫。

为何会如此？

是谁让他们师兄弟反目成仇？

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雄霸的名字，如同毒蛇，再次噬咬着他的心。

而眼前这个女子，似乎成了这冰冷孤寂中，唯一一丝柔软的慰藉。

他却不知道，这丝慰藉，正是通往更深深渊的…诱饵。

幽兰静放，裂隙暗生。

风暴，已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