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贪财偷拿被撞破,刘海中攥住秦淮茹把柄(1/2)
院里的脚步声彻底散尽了,连墙根下秋虫的鸣叫声都稀疏了不少。
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把屋里那点狼藉衬得越发刺目。
易中海僵在原地,好半晌才抬手,指尖颤巍巍地碰上自己的脸颊。
被阎解放狠狠揍过的地方,此刻肿得老高,一碰到就疼得钻心,像是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
疼意激得他心头的愤懑猛地炸开,像是点着了一捆浸了油的柴火。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炕边的矮凳上。
那凳子是榆木做的,结实得很,被他这么一踹,“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凳腿磕在砖上,发出刺耳的响。
“反了!反了!”
易中海红着眼,唾沫星子横飞,“阎家那几个混账东西!敢这么对我!”
他越骂越气,转身就扑到桌边,抓起上面摆着的粗瓷碗,狠狠往地上掼去。
碗碟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白瓷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还有几滴没喝完的米汤,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这还不够解气。他又看见灶台边码着的几个陶罐,那是易大妈腌咸菜用的,平日里宝贝得不行,每天都要擦一遍。
易中海双目赤红,几步冲过去,抬手就把陶罐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里,腌菜的咸酸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开来,呛得他连连咳嗽,可心里的那股邪火,却半点没降。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一想到徐桂花再也不会踏进来,心口就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反复割着,疼得他几乎要厥过去。
怒火无处发泄,易中海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隔壁的门。
易大妈正躺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方洗得发白的粗布手帕,一下一下地擦着眼角。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惶。
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深深的纹路,还有那掩不住的憔悴。
“你是死人吗?!”
易中海冲进来,指着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我在家里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老流氓,你就缩在这屋里,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易大妈浑身一颤,手里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哽咽。
街坊们是厚道的。
今儿个院里闹得天翻地覆,所有人都盯着易中海和三大妈,盯着徐桂花,谁也没有提她一句。
谁都知道她是个好的,平日里天不亮就起来扫院子,把犄角旮旯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谁家孩子没人看,她主动抱过来哄着;
谁家老人病了,她熬了粥端过去;
就连聋老太那样难缠的,也是她一日三餐伺候着,衣裳被褥洗得干干净净,从没半句怨言。
大家都给她留着体面,都知道这桩丑事里,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可谁能想到,最后扯下她面皮的,竟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男人。
易大妈的眼泪又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想起年轻时候的事,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那时候易中海年轻气盛,在外面沾花惹草,染上了脏病,落得个不能生育的下场。
是她,咬着牙,把这桩丑事瞒了下来,对外只说是自己有妇科病,不能生养。
多少个夜里,她听着街坊们背地里的议论,听着别人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心里的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家里有一点好吃的,她从来都是先紧着易中海。
他爱吃的肉,她自己舍不得动一筷子,全夹到他碗里;
冬天天冷,她把暖炉塞进他被窝,自己却蜷在冰冷的炕角;
他加班回来,不管多晚,她都热着饭菜等他。
这么多年,她掏心掏肺地待他,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换来的,竟是这样一番羞辱。
易大妈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那些憋在心里几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哭哭啼啼、不言不语的模样,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瞬间没了去处。
他烦躁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哭哭哭!就知道哭!明儿我就去银行取钱,给阎家送去!省得那老婆子再来闹!”
易大妈肩膀一颤,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声音又轻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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