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一怒之下闯大祸,阎解成瘫坐派出所泪洒当场(1/2)

秋夜的风卷着落叶,在胡同里打着旋儿发出呜咽的声响。

巡防队的王队长蹲下身,瞅了瞅许大茂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左腿,又瞥了眼他糊着血沫的脸,眉头拧成了疙瘩。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块门板来!先送医院!耽误了治,这腿就彻底废了!”

王队长的嗓门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说心里头也唾弃许大茂的作风,可救人的规矩不能破。

队员们应声散开,没一会儿就抬来块旧门板,七手八脚地把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挪上去。

他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着,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糊了半下巴。一行人踩着青石板路快步往医院赶。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一路洒下许大茂断断续续的哀嚎,惊跑了路边的野猫。

剩下的队员则押着阎解成往派出所走。

他的胳膊被反剪着,双目赤红的劲头渐渐褪去,只剩下满眼的茫然。

夜风灌进他撂满补丁的棉袄,冻得他打了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

派出所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带着一股子冰冷的铁锈味。

值班室里亮着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昏白的光线忽明忽暗,落在斑驳的墙皮上,映出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红字标语,显得格外刺眼。

墙角的蜘蛛网沾着灰尘,被穿堂风一吹轻轻晃荡,桌上的搪瓷缸子边缘结着一圈茶渍,老郑手边还放着半包揉得皱巴巴的烟卷。

阎解成被按在一张掉了漆的木椅上,手腕上的麻绳勒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只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的泥灰和几滴未干的血渍——那是许大茂的血。

老郑是所里的老公安,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光线晃得人眼睛发涩。

他抬眼瞥了瞥阎解成,放下手里的钢笔,摸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点上一支烟,浓重的烟味混着煤烟潮气弥漫开来。

“阎解成,”老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知道自己犯的什么事吗?”

阎解成的肩膀猛地一颤,喉结滚动了两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在小院里的那股子疯劲,早被派出所里这肃穆的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凉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许大茂被砸中腿时那声脆响,还有徐桂花跑出门时,那道毫不留恋的背影。

老郑把烟屁股摁在脚底下碾了碾,鞋底子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黑印。

随即将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惊得阎解成又是一哆嗦。

“刚从医院传来的消息,许大茂那条左腿骨头断成了三节,颧骨裂了,门牙掉了四颗。

片子拍出来,骨头错位得厉害,医生说就算手法复位接上,往后走路也得瘸着,阴天下雨还得疼,脸也得留疤。这伤情,实打实的重伤。”

“瘸了……留疤……”

阎解成喃喃地重复着,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老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吐了个烟圈,语气缓了缓,终究是念着老街坊的情分,提点了一句。

“按规矩,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蹲大牢是跑不了的。

但凡事也有转圜的余地——要是你家里能拿出钱来,把许大茂的手术费、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全包了。

再多赔点营养费和误工补贴,让他心甘情愿写份谅解书,法院那边量刑的时候,能争取轻判,说不定还能判个缓刑,不用真蹲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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