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锡器迎新晖,巷陌启新程(1/2)
第42模具,锡坯上渐渐开出各式各样的“春”字:有的带着花朵,有的缠着藤蔓,还有的把字刻成了小房子的形状。念念的“春”字旁边,那只猫的尾巴卷成了个圈,里面嵌着颗小红珠,是用糖纸裹着的锡屑做的。
“这叫‘猫戏春’,”念念举着锡坯给陈奶奶看,“等春天来了,我就把它挂在老槐树上,让小鸟也看看。”老人摸了摸锡坯,忽然从怀里掏出块手帕,里面包着些发黄的锡花,是她年轻时绣在帕子上的锡丝绣。
“给孩子们当样子,”陈奶奶把帕子铺在桌上,锡丝绣的梅花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手艺比錾刻更细,你们要是想学,等天暖和了我教你们。”
孩子们的眼睛更亮了,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铁砧旁的笑声像串银铃,在巷子里荡出老远。苏逸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忽然觉得祖父的锡铺从未如此鲜活——那些沉默的锡器,那些冰冷的錾刀,因为这些孩子的存在,都长出了温暖的筋骨。
三、元宵将至,锡灯映巷
正月十四那天,巷子里开始筹备元宵灯会。苏逸的锡铺成了“制灯坊”,街坊们带着各色材料涌进来:张叔拿来了竹篾,李婶带了彩纸,赵奶奶拎着筐红绸,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周伯都来了,手里捧着个旧锡制灯座,说“这底座稳,能当灯架”。
“今年咱们做‘锡骨灯’,”苏逸举起根打磨光滑的锡条,“用锡做灯骨,彩纸当罩,风吹不坏,雨淋不透。”他用錾刀在锡条上刻出卡槽,“这样彩纸能卡得牢牢的,不用胶水粘。”
陈奶奶坐在轮椅上,指导孩子们糊灯面:“要选透光的红纸,上面再贴层锡箔,晚上点亮了才好看。”她指着念念糊的灯面,“你看这兔子耳朵歪了,得重新贴,老话说‘灯歪了,福气就跑了’。”
苏逸正在做灯盏,用的是旧锡酒壶改的,壶嘴当灯芯管,壶身刻了圈缠枝莲,里面放个小蜡烛,既能照明,又能当装饰。“这叫‘一壶春’,”他把灯盏放在桌上,“提着它逛灯会,走到哪都带着酒香。”
张叔用锡条弯了个巨大的灯笼架,足有半人高,苏逸在上面刻了“国泰民安”四个大字,每个字的笔画里都嵌着细锡丝,像给字镶了道银边。“这灯笼得挂在巷口老槐树上,”张叔拍着灯笼架,“让全县城的人都看看咱巷子的手艺。”
傍晚时分,第一批锡骨灯做好了。孩子们举着灯在巷子里跑,彩纸罩着的锡骨在暮色里闪着光,像串移动的小太阳。“小逸哥,灯上的锡条会发烫吗?”念念举着她的兔子灯,灯影在她脸上晃,“我怕烧坏了彩纸。”
苏逸摸了摸灯骨,锡条只是温温的:“锡散热慢,只要别碰着灯芯,就没事。”他从里屋拿出个锡制小风扇,是用旧发条改的,“要是觉得热,就把这个挂在灯上,风能吹散热气。”
风扇转起来时,带着灯影在地上转圈圈,引得孩子们都围过来看。陈奶奶忽然说:“当年你爷爷做的锡灯,里面都藏着小机关,有的能转,有的能响,元宵节提着逛庙会,孩子们能追着跑半条街。”她指着张叔做的大灯笼,“这个要是加上机关,肯定能得奖。”
苏逸眼睛一亮,找出些旧齿轮,在灯笼架上装了个转芯,上面粘着锡制的嫦娥和玉兔。“这样蜡烛一烧,热气往上走,转芯就会转,”他点亮蜡烛,灯笼里的嫦娥和玉兔果然动起来,“这叫‘月里嫦娥’灯。”
街坊们都鼓起掌来,李婶笑着说:“明天灯会,咱巷子肯定能拿第一!”她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芝麻糖,“沾沾甜气,让灯更亮,日子更甜。”
四、元宵夜的锡光长明
元宵节那晚,苏逸的锡铺灯火通明。他和街坊们把最后一批锡骨灯挂在巷子里,老槐树上的“国泰民安”大灯笼亮起来时,整个巷子都被照得像白昼,锡丝嵌的字在光里闪闪烁烁,引来不少外乡人的惊叹。
“这灯笼是锡做的?”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照,“太精致了,比城里卖的塑料灯有味道多了。”他指着灯笼上的缠枝莲,“这花纹是刻的还是铸的?我爷爷也喜欢老锡器,能不能让我拍几张细节?”
苏逸笑着给他讲解:“是錾刻的,用细錾一点点凿出来的,你看这花瓣的弧度,得顺着锡的性子走,急了就会裂。”他拿起个小锡灯,“喜欢的话带个回去,这是孩子们做的,上面还有猫爪印呢。”
年轻人高兴地买下念念做的“猫戏春”灯,说要送给爷爷当礼物。“我爷爷总说现在的东西没魂,”他付款时说,“这锡灯有魂,能看出是用心做的。”
灯会进行到一半,县里的文化站站长来了,手里拿着张奖状:“苏记锡铺的‘月里嫦娥’灯得了一等奖!”他拍着苏逸的肩膀,“市里想请你们去参加非遗展,让更多人看看咱民间的锡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