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改良佳酿·将进酒开路(1/2)
宴会散去,灯火渐稀。
沈明澜立于廊下,指尖还残留着玉简裂开时的温热。空中投影已消,可大殿内的余音仍在震荡——贵族们低声议论,将领们目光灼灼,连国主都久久未离座。他知道,那张航海图已在人心中埋下火种。
但他也清楚,技术能打开门,却未必能走进心。
他转身走回驿馆后院,脚步未停。顾明玥跟在身后,眼罩下的右眼微微发亮,扫过地面残留的酒渍。北狄人饮酒用牛角杯,烈如刀割,饮罢面不改色,可细品时总皱眉掩唇。她记下了这个细节。
张三丰倒骑青牛,在院门口停下。“你还想改什么?”
沈明澜没答,径直走向角落新搭的小屋。木架上摆着陶瓮、竹筛、曲块,是他昨日命人采买来的酿酒器具。他掀开盖布,抓起一把高粱粒,指腹搓开外壳。
“他们有好料,却无好法。”他说,“酒是粗酿,火气压不住,三天就酸。”
张三丰轻笑一声:“你要酿酒?”
“不止是酒。”沈明澜将高粱洒入盆中,“是让他们尝到味道之外的东西。”
他闭目,识海震动。竹简玉佩贴在腰间,骤然升温。系统启动,《齐民要术》《北山酒经》《天工开物》三部古籍在识海翻页,文字如流沙汇拢。【知识萃取】功能全开,酿酒工艺被拆解重组,结合北狄寒泉、雪窖、高原气候三项条件,推演出一套新法——三蒸九酿,雪髓回甘。
“蒸三次,去杂味;封九旬,养甜韵。”他睁开眼,“泉水要取子时初凝之冰,窖要深埋二十尺,避地火扰香。”
顾明玥点头:“我守温控火。”
张三丰拄杖而笑:“若成,当名‘破荒’。”
三人连夜开工。
高粱蒸熟摊凉,拌入特制酒曲,入瓮发酵。顾明玥以文宫之力调控窖室温度,一丝不偏。七日后启缸,酒液澄黄透亮,香气清冽扑鼻。
沈明澜取杯试饮,入口绵柔,尾韵回甘,无一丝燥意。
“成了。”他说。
三日后,他在驿馆设宴,请来数位态度开放的北狄贵族。这些人曾对航海图动容,却仍不信南人懂酒道。席间一人冷笑:“诗能下酒?不如牛角盛血痛快!”
沈明澜不恼,亲自执壶。
酒液倾入瓷杯,清光流转,未近鼻息,已有幽香弥漫。众人一怔。
他举杯,仰头饮尽。
随即朗声吟诵: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声落刹那,文宫轰鸣!
识海七株古木急速旋转,枝叶化作巨浪奔腾,空中浮现滔滔长河自九天倾泻而下的幻象。金樽虚影悬于半空,月光照水,波光粼粼。酒香随诗意扩散,竟似真有琼浆从天而降,洒落席间。
“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每念一句,文宫异象愈盛。浪涛拍岸之声清晰可闻,宾客衣袍微湿,仿佛置身河畔。酒杯中的液体泛起涟漪,竟自行升起一寸,悬浮不动。
全场寂静。
一位老将军颤抖着手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他闭目良久,忽然睁眼:“这酒……不烧喉,反润心。”
另一人嗅了又嗅:“像冬雪化溪,带着草木初生的味道。”
先前讥讽者放下牛角杯,换用瓷盏,细细品味,再不言语。
沈明澜放下酒壶,声音沉稳:“酒非止渴之物,乃通情之媒。我大周有诗酒风骨,贵邦有铁马豪情,何不共酿一种新味?既承天地之烈,又含人文之醇。”
话音落下,殿内嗡然。
有人拍案而起:“此酒若传,当名‘将进酒’!”
“好!”沈明澜举杯,“敬诸君,敬天地,敬这一杯人间滋味!”
众人齐饮。
酒入喉,暖意自胸腹升腾,神思清明,竟无半分醉态。反倒有种久旱逢雨的舒畅。
一位商贾首领激动起身:“我要建酒坊!用你这法子,一年产千坛!”
“我也要!”一名部落头领大吼,“给我族人喝!让孩子们知道,酒也可以这么香!”
席间沸腾,争相开口。有人愿出地,有人愿出工,更有工匠当场跪求传授技法。
沈明澜微笑摇头:“法可授,但需守规。一不准掺假,二不准滥售,三不得私改流程。否则,酒不成酒,道亦失道。”
众人肃然应诺。
顾明玥站在角落,右眼微光流转。她以破妄之瞳观察众人心绪——无一人怀诈,皆是真心折服。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张三丰坐在院外青牛背上,仰望夜空。北斗斗柄斜指西北,星光清冷。他喃喃:“酒中有道,诗外无争。这一手,比剑还利。”
殿内喧闹未歇。
沈明澜取出一枚新玉简,将酿酒全法封入其中。他抬手,文气注入,玉简浮空,展开一道光幕,展示全部工序:选料、蒸煮、发酵、控温、陈藏。
“此法今日公开。”他朗声道,“谁愿学,皆可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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