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赢民心聚·流放文人助(1/2)

沈明澜站在结界前,掌心的布条已被风吹得微微发白。他没有动,文宫依旧悬浮头顶,像一座静默的灯塔。百姓围在身后,手中还握着石块、锄头、柴刀,没人离开。

风停了,雪也停了。战场上只剩下焦土与残甲,远处北狄主营的方向一片死寂。可他知道,那不是结束。

顾明玥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没走远。”

沈明澜点头。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那个递布条的少年正仰头望着自己,眼里没有怕,只有光。这光比任何文宫异象都更让他震动。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文宫缓缓旋转。“今日你们守住的不只是命,是家。”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个拄拐的老者颤巍巍上前,跪在地上:“公子救我等性命,老朽愿为前驱!”

话未说完,又有几人跟着跪下。青壮抱拳,妇女抱着孩子低头,没人哭喊,全都看着他。

沈明澜没有让他们起身。他只是转身,指向结界内一块空地,命人抬来一张木桌,又搬来几块石头垒成台阶。

“从今起,这里设‘民议坛’。”他说,“谁有话说,谁有策献,皆可登台。”

百姓愣住。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摇头不信。读书人才能议事,我们这些泥腿子也能开口?

但很快,一个少年爬上石台,手里拿着一张画满线条的破纸。“我知道后山有条暗沟,马蹄踩上去会陷!”

接着一位妇人站出来,说她每日拾柴,认得每一条小路。老人则指出西侧土坡松软,若敌军从此攻来,可提前埋石滚木。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顾明玥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抚过发间青玉簪。她看了眼沈明澜,见他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记录,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三日后清晨,天刚亮。

一支队伍踏雪而来。十余人,衣衫陈旧,背着竹篓,手中捧着卷册。为首之人须发灰白,走路微跛,却走得极稳。

他们在结界外停下,领头老者抬头望向高台上的身影,忽然撩衣跪地。

“礼部主簿李怀恩,携同僚十二人,拜见护民君子!”

身后众人齐刷刷跪下。

沈明澜快步迎出,亲自扶起老人。“您这是做什么?”

李怀恩抬起头,眼中含泪:“我等因言获罪,流放边陲十载。听闻公子以文破敌,护百姓如亲子,心中感佩。今日特来,愿尽绵薄之力!”

他身后的文人纷纷打开竹篓,取出一卷卷手抄典籍。有的写着《北狄各部族志》,有的绘着边境地形图,更有详细记载粮道、水源、气候变迁的笔记。

“这是我十年所录。”李怀恩将一本厚册递上,“北狄非铁板一块,七部之间互有嫌隙,若善用其争,可解边患。”

沈明澜接过,翻开一页,目光顿住。上面不仅标注了敌军换防规律,还写明冬季草场争夺的关键节点。

他当即下令设帐议事。

营地中央搭起大帐,百姓代表、将士、流放文人齐聚一堂。沈明澜立于地图前,将李怀恩所献资料与自身推演结合,一一讲解。

一名年轻将领皱眉:“这些人是罪臣,怎能参议军机?”

话音未落,崔仲达——那位精通律算的文人站了出来。“你可知昨夜敌营为何未动?因我推算出风向变化,建议在东谷设三处烽燧,一旦有变,火光传讯只需半刻钟。”

他指向地图:“此处高地可视百里,若建了望台,敌骑未至,我已知其数。”

将领语塞。

这时,张三丰倒骑青牛晃悠悠过来,在帐外听了片刻,笑道:“你们争什么?打仗靠力气,也靠脑子。不动脑的将军,迟早被人砍了脑袋。”

他跳下牛背,拄着竹杖走进来,往中央一站:“依我看,守边如打太极——有动有静,有虚有实。敌人强时避其锋,弱时击其隙。”

沈明澜眼睛一亮。他立刻启动中华文藏天演系统,将《孙子兵法》《吴子》与众人所献资料融合推演。

半个时辰后,一幅全新阵图铺开。

《边民联防阵图》。

图中划分五区:警戒区由快马与烽燧联动,侦察敌情;缓冲区设陷阱与滚木,延缓敌进;核心防御区由将士镇守;百姓分组轮值,老弱负责后勤,孩童传递简令;最后留一支机动队,专攻敌军薄弱侧翼。

“此图若行,一人可当十人用。”沈明澜指着关键点,“明日便开始演练。”

将领们看完,再无异议。

当晚,沈明澜召集所有人来到战场中央的一处高坡。

火把点燃,映照出每一张脸。百姓、士兵、文人,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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