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诗会交锋·季文再败(1/2)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城中心广场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金红。沈明澜立于高台,月白儒衫被风掀起一角,腰间竹简玉佩轻响,像一声低语叩击人心。他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册焦边残页的《三字经》,指尖抚过“人之所贵,贵在有志”六字,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

“昨夜八阵困敌,七名匪徒尽数落网。”他抬眼扫视台下,“他们烧书、砸桌、涂墙,以为毁了纸,就能灭了心?可你们看看——”

他将书高举过头,阳光穿透残页,墨迹如火燃烧。

“他们能烧千卷,我们便印万册!他们敢打一次,我们就办十场诗会!今日不为争名,只为告诉所有人:寒门子弟,也能出口成章!”

台下先是寂静,继而爆发出一阵欢呼。数十名寒门学子围聚在诗墙前,手中握笔,眼中发亮。有人低头疾书,有人仰头沉吟,一张张粗纸被钉上木架,写满“我要读书”“不负韶华”“此生不跪权贵”等句,字迹或歪斜或工整,却都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劲头。

一名少年颤声开口:“我……我想念一首自己写的诗。”

沈明澜点头:“请登台。”

少年走上高台,声音微抖:“山高路远行不易,布衣难入书香地。但得先生一句教,胜过十年耕田利。”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这不是什么惊世之作,没有典故堆砌,也没有辞藻铺陈,可它真。真实得让人眼眶发热。

又一人起身:“我也来!”

再一人跃起:“算我一个!”

接连五人登台,诗句朴素如泥土,却句句扎心。有人写幼时借灯偷读被逐出门,有人写母亲卖发换笔供学,还有人写昨夜亲眼见学堂被焚,抱着半本书哭到天明。

沈明澜静静听着,文宫深处隐隐震动。识海中,《中华文藏天演系统》无声流转,自动萃取古籍精华,化为底蕴沉淀于心。但他此刻不用异象,不显文气,只以一袭布衣立于高台,便是最锋利的剑。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人群分开一条道,季文渊缓步走来。他穿锦袍,戴玉冠,身后跟着两名书童,一人捧砚,一人执扇,排场十足。他目光扫过诗墙,嘴角一撇:“这便是你们所谓的‘诗’?连平仄都不通,也敢称文坛新声?”

全场骤然安静。

方才还昂首挺胸的学子们低下头,攥紧了手中的纸。

季文渊踱步上前,冷笑更甚:“乡野村夫,粗言俗语,不过借悲惨博同情罢了。真正的诗,在庙堂,在雅集,在世家书院的春宴之上。你们这些泥腿子,连笔都握不稳,谈何吟风弄月?”

沈明澜转身,正对季文渊,眼神如刀出鞘。

“你说诗在庙堂?”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诗经》里‘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是哪位贵人写的?‘硕鼠硕鼠,无食我黍’,又是哪个世家公子的雅兴?”

季文渊脸色一变:“你……你竟拿民谣当正统?”

“民谣怎么了?”沈明澜一步踏前,“诗本源于民,成于情。若无真情实感,写一万首锦绣文章,也不过是一堆废纸!你说粗陋?可他们写的,是命!是血!是夜里点油灯熬瞎的眼!是你坐在暖阁喝着茶,永远不懂的痛!”

他声音陡然拔高:“你要论诗?好!今日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诗!”

季文渊冷哼:“狂妄!既如此,你我各赋一首,当场较量,由在场诸生共评高低!输者,自认才疏,三年不得提笔作诗!”

“一言为定。”沈明澜抬手,“请。”

季文渊得意一笑,整了整衣袖,清了清嗓子,朗声吟道:

“春风拂柳绿成行,画舫笙歌绕玉堂。

金樽美酒邀明月,才子佳人共夜长。

笔落惊鸿追李杜,文成掷地动君王。

此身不负风流意,醉卧琼楼笑八荒。”

诗罢,他环顾四周,满脸期待掌声。

可台下一片沉默。

那诗华丽至极,用典繁复,对仗工整,可听在众人耳中,空荡荡的,像一座雕梁画栋却无人居住的空宅。歌颂的是享乐,是富贵,是与他们毫无关系的风月。

有人小声嘀咕:“这诗……跟咱们有什么相干?”

“他在春宴喝酒,我们在地里刨食。”

“飞将在哪?阴山在哪?胡马又在哪?”

季文渊察觉气氛不对,强辩道:“尔等粗鄙,自然不懂高雅之趣!”

沈明澜不再看他。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识海中,系统瞬间激活,《唐诗三百首》《乐府诗集》《边塞词抄》等古籍精要奔涌而至,与昨夜八阵困敌的实战感悟交融一体。他未借用文宫异象,可体内文气已如江河奔腾,直冲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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