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云梯新造·攻城器改(1/2)

晨光刺破薄雾,洒在墨艺书院的青瓦檐上。沈明澜一脚踏进工坊,靴底沾着昨夜未干的泥点,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没说话,目光直直落在那架新造的云梯上——通体由硬木与青铜构件拼接而成,底部装有带凹槽的轮组,顶端钩爪如鹰喙微张,整座结构折叠如弓,静伏于地,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昨晚睡得如何?”奚老者拄着拐杖走来,胡须微颤,眼里却闪着光,“我可是一夜没合眼,就守着它。”

沈明澜咧嘴一笑:“睡了两个时辰,梦里全是轴心承重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他们都知道,这一关,迈过去了。

工匠们陆续到场,围拢在云梯四周,有人伸手轻抚横梁,有人蹲下查看榫卯咬合处。一个年轻学徒忍不住推了一把,云梯底部轮组应手滑出,发出“咔、咔”两声脆响,整架梯子瞬间展开,斜身而立,稳如磐石。

“十七息。”沈明澜低声道,“我们试一次完整的靠墙流程。”

话音未落,三名壮实工匠已跃上操作位。一人掌舵前轮,两人协力推动后架。云梯贴地前行,轮组压过粗砂地面,顺滑无滞。行至模拟城墙前五丈,前端自动抬起,钩爪弹射,“哐”一声牢牢扣住墙沿。紧接着,内部机关启动,中间段逐节延展,如同蛇脊挺起,直至完全贴合墙面。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十六息。

“成了!”不知谁吼了一声。

人群炸开。有人拍腿大笑,有人激动得跳起来,一个老匠人眼圈泛红,喃喃道:“我爹当年修西岭关,背这玩意爬坡三天,肩膀烂了都没见它立起来……如今,一眨眼就上了墙!”

沈明澜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根笔直嵌入天空的云梯,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一架梯子,这是十万民夫肩头卸下的重量,是北境寒夜里少熄的一盏招魂灯。

但就在这欢呼声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院传来。

“断了!绳索断了!”

一名助手踉跄冲进来,手里拎着半截麻绳,脸上还沾着灰土:“运料车牵引绳突然崩裂,车翻了,好在没人重伤……就是……就是大家心里有点发毛。”

笑声戛然而止。

工匠们面面相觑,方才的兴奋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只留下一丝焦味在空气里飘荡。

“拿过来。”沈明澜伸手。

助手递上断绳。他接过,指尖摩挲断裂处——纤维齐整,非因拉力过大而断,而是老化所致。他抬头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绳不是坏在设计,是坏在养护。咱们做的是活物,不是摆设。它要吃饭,要洗澡,要人盯着。”

他顿了顿,指向角落那辆备用云梯:“拆它。”

工匠愣住。

“当众拆。”他说,“让他们看看里面是什么。”

几人迟疑片刻,动手拆解。青铜轴套、可调拉杆、模块化踏板一一显露。沈明澜蹲在地上,一边讲解,一边拿起工具现场更换一根横撑:“看,这里坏了,换这个部件就行。不用整架报废,半日就能恢复使用。”

他又命学徒当场组装另一台小型牵引架,炭火加热铜铆钉,榫头嵌入,锤声清脆。一炷香未尽,新架已成。

“今后每具器械设专人负责。”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三日一检,记入工档。谁管的器出了事,追责到人。但凡肯用心,就没有修不好的机关。”

人群重新围拢。这一次,不再是惊叹,而是真正的信服。

有个满脸油污的中年工匠走上前,把手按在云梯扶手上,低声说:“沈公子,我三个儿子都在边疆服徭役。若这东西真能送去,我愿带头去北境,教他们怎么用。”

“不止你。”另一个年轻人接口,“我也去!自带干粮都行!”

呼声渐起,如同春雷滚过山谷。

沈明澜望着他们,胸口发热。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为权贵卖命,也不是为朝廷尽忠,他们是为自己失散在风沙里的亲人,为那些永远没能回家的背影,在争一条生路。

正午时分,校场开阔,阳光炽烈。

五项改良器械悉数列阵:轮轨运料车、防沙齿轮箱、可调式夯土机、折叠云梯、抗寒帐篷模型。沈明澜亲自下令演示。

第一项,轮轨车试运行。两条轻轨铺于沙地,车体以牛力牵引,满载三百斤石块,平稳前行。过弯处底盘自动调节宽度,无丝毫卡顿。

第二项,夯土机启动。三人操作,杠杆传动,每击打一次,土层压实度提升三成,效率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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