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获《禹贡》海篇·地理详载(1/2)

水声渐弱,裂隙通道的岩壁上泛起一层微薄的星辉余韵。沈明澜脚步一沉,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细碎水花。他左手扶住石壁,指尖触到一道刻痕——歪斜的篆文,笔意古拙,像是被人仓促凿下又半途而废。

“这是……”他低语,眉心微跳。

顾明玥紧随其后,右眼罩边缘渗出一丝水迹,她抬手轻轻一抹,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像《禹贡》里的笔法。”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入耳,“‘导河积石,至于龙门’……这句。”

沈明澜眼神一亮,没有答话,而是缓缓闭目。识海中,那幅由先贤之力激活的星图尚未完全散去,残光如丝,缠绕于意识深处。他借着星枢余波,感知四周文气流动。忽然,前方三丈处,一股微弱却纯粹的气息传来,如同古井深处泛起的一缕清泉。

“有东西。”他说,睁开眼,眸底闪过一道锐光。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一段坍塌的甬道。头顶钟乳石垂落如剑,滴水声断续敲打岩石,回音在狭窄空间里来回碰撞。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半埋于泥沙中的石室显露出来。门扉紧闭,表面覆满海藻与藤蔓,但中央一道符纹清晰可见:四象环抱,中间刻着一个大大的“禹”字。

“机关未毁。”顾明玥上前一步,指尖轻抚符纹边缘,“只是被潮气侵蚀,封死了。”

沈明澜点头,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右手,沾了点唇边干涸的血迹,在空中缓缓书写:

“九州攸同,四隩既宅。九山刊旅,九川涤源。”

一字落下,空气微震;二字出口,符纹泛起淡金;待整句吟毕,轰然一声闷响,石门自内开启,尘沙簌簌而下。

室内无灯,却自有光。

中央石台之上,静静躺着一卷竹简。色泽泛青,编绳完好,顶端一枚玉扣雕成龟蛇交首之形,赫然是上古九州镇水神兽“玄武”的图腾。竹简表面浮着一层薄雾般的文气,隐约可见四个小篆题字:**《禹贡·海篇》**。

沈明澜呼吸一顿。

他一步跨入,脚步稳得不像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人。他在石台前三步外站定,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凝视良久,才低声念出:“夏书有载,禹平洪水,奠高山大川。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原来真有海篇遗存。”

顾明玥站在门口警戒,右手已将青玉簪抽出半寸。她听见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强撑的冷静,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震动。

“拿吧。”她说,“它等了你这么久。”

沈明澜不再犹豫,双手捧起竹简。

刹那间,一股浩然气息涌入掌心,顺着手臂直冲识海。无数画面奔涌而至:巨浪滔天的东海、沉没于海底的古城、九条暗藏龙脉的海沟、十二座漂浮不定的岛屿……还有一根通体漆黑、插入海眼深处的巨柱——定海针!

“这就是……”他猛地睁眼,声音发紧,“寻找定海针的地图?”

“不止。”顾明玥走近,目光扫过竹简,“你看这里。”

她指向竹简侧面一处模糊图纹。那是一片群岛,呈环状分布,中央标注两个古字:“文渊”。

“海上书院的地基?”沈明澜心头一跳。

“不是地基。”她摇头,“是选址依据。《禹贡》海篇不仅记地理、列物产,更载‘文气所聚,风脉所归’。当年大禹治水,划定九州,早已为后世留下文明传承之路。”

沈明澜沉默片刻,将竹简轻轻摊开在石台上。他盘膝坐下,开始逐字诵读。

“冀州:岛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河……”

“兖州:海滨广斥,浮于济漯,达于河。”

每读一句,识海便多存一分信息。中华文藏天演系统悄然运转,将内容归档至“地理志·海外篇”,无声无息,不显异象,却已在他心中织就一张全新的海图。

顾明玥坐在他身旁,右眼罩微微发热。破妄之瞳虽因先前激战受损,余力尚存。她凝神注视竹简,忽然伸手点向其中一页:“这里。”

沈明澜顺着她指处看去。那是一段关于“潮汐龙脉”的记载:

> “月引潮生,海动于下。九渊列岛,如钉贯骨。若得其枢,则四海可定;失其位,则百川倒流。”

文字下方绘有一副星海对照图,标注七处关键节点,皆与今夜所见星位隐隐呼应。

“星斗图指引方向,《禹贡》海篇给出路径。”沈明澜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们不仅能找到定海针,还能用它布阵,护住海上书院根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可眼中火焰跃动,像是黑夜中点燃的第一支火把。

顾明玥没说话,只是默默取出一块素绢,将竹简内容小心拓印下来。她动作轻巧,手指稳定,唯有右肩偶尔抽搐一下,泄露了体力未复的事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室内外恢复寂静。只有翻动竹简的沙沙声,和两人交替诵读的低语,在这方寸之地流转不息。

直到——

“嗡!”

一声轻鸣突兀响起。

顾明玥腰间玉符骤然发烫,红光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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