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失控之潮与火光告别(2/2)

洛羽珩盯着林宇的嘴唇,看了很久很久,终于辨认出那个口型——是“对不起”。

三个字像三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被周雨欺骗,对不起引他们进入陷阱,还是对不起……没能和他们一起走出去?

林宇似乎笑了笑,那笑容在丧尸化纹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凉。他最后看了一眼围墙外的方向,然后猛地转身,扑向一个正朝这边冲来的失控火系异能者。绿色的木系能量在他掌心炸开,与对方的火焰碰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火光中,再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走!”余禹杰突然拽住洛羽珩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他的空间系异能彻底透支,银色光芒消失的瞬间,金色水系能量也溃散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踉跄着向后倒去。

洛羽珩下意识地接住他,才发现余禹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杰哥!”他心头一紧,系统奖励的记忆力+5在此刻突然生效,瞬间想起余禹杰之前的话——他的多种异能共生本就不稳定,强行透支空间系,等于在撕裂自己的能量核心。

“先撤到安全距离!”洛羽珩背起余禹杰,不再回头看那片火光,“陈沐阳,用空间感知探路!苏晴,冰系能量警戒!林野,风刃开路!”

小队成员沉默地执行着命令,没有人再说话。林宇最后挥手的身影,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许嘉嘉扶着受伤的林浩走在最后,左臂的绷带被泪水浸湿,发出压抑的呜咽。

城北基地的围墙内,混乱还在继续。陆明捂着被冰碴刺穿的肩膀,在几个忠心护卫的掩护下,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的私人实验室。

绿色的血液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失控的异能者在他身边自相残杀,半冰体的冰晶刺穿了风系异能者的喉咙,火系的火焰点燃了土系的岩石铠甲,惨叫声与能量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地狱的交响乐。

“快……快开门!”陆明对着实验室的合金门嘶吼,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

门开的瞬间,他像丢了魂一样扑进去,直奔冷藏柜——那里存放着九号计划的最后希望,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保险”。

冷藏柜打开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陆明颤抖着拿出一支淡蓝色的血清,标签上写着“06号抑制剂”。这是当年实验体大规模暴走后,他偷偷留下的唯一一支血清,能暂时压制能量失衡,也是重启九号计划的关键。他没有丝毫犹豫,拔掉针头就扎进自己的脖子,将血清全部注入体内。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淌,肩膀的剧痛和体内翻涌的能量乱流瞬间减轻了大半。

陆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窗外混乱的基地,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洛羽珩,余禹杰,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围墙外,洛羽珩小队已经撤离到三公里外的密林。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余禹杰苍白的脸。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呼吸依然微弱,周身的能量波动几乎探测不到,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洛羽珩用系统奖励的低级止血喷雾处理好他后背的伤口,又喂他喝了点水,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皮肤,竟感到一阵异常的冰凉——这不是正常的体温,更像是能量核心濒临熄灭的征兆。

“他怎么样?”苏晴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加热过的压缩饼干,声音低沉。

“不太好。”洛羽珩摇摇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余禹杰身上,“空间系异能透支太严重,伤到了能量核心。需要尽快回到威远基地,用净化池的能量水调养。”

林野和陈沐阳在周围警戒,许嘉嘉则靠着树干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城北基地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弱了些,但能量乱流引发的爆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像在为林宇送行。

洛羽珩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留下几颗微弱的星星。

系统提示的“丧尸王觉醒预警”正在生效,脑海里仿佛多了一根无形的弦,能隐约感觉到城北基地深处传来的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危险的能量波动——那不是普通丧尸的气息,也不是异能者的能量,而是一种混合了两者的、更强大的存在。

“我们得尽快回去。”洛羽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城北基地虽然乱了,但陆明还活着,他手里的血清是个隐患。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沉默的小队成员,“林宇的牺牲不能白费,我们要带着真相回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九号计划的罪恶。”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渐渐变得坚定。月光再次穿透乌云,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也照亮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远处的城北基地,最后一声爆炸声响起后,彻底陷入了死寂。只有那片被实验体培养液浸透的土地,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仿佛在孕育着新的、未知的恐惧。

洛羽珩低头看了眼昏迷的余禹杰,又回头望了一眼城北基地的方向,紧紧握住了拳头。这场战斗,他们付出了太多代价,但只要活着,就必须走下去——为了林宇最后的“对不起”,为了余禹杰的重伤,也为了所有还在末世中挣扎的人。

密林里的风渐渐大了,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低沉的挽歌。洛羽珩小队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月光下那棵老槐树,和树下那件沾染着血迹与尘土的外套,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惨烈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