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觉醒剂与心照不宣的答案（2/2）
“怎么了？”余禹杰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精神系异能探过，捕捉到那丝微弱的食欲波动。
“没什么。”洛羽珩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却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悄悄退开，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句什么。
傍晚的食堂飘着诱人的肉香。张叔系着围裙，正用大勺子翻动锅里的排骨，冰糖在油里化开，冒出细密的泡泡。
余禹杰站在灶台边，眼神比检测药剂时还要认真：“张叔，多放些山楂，炖到能用筷子戳透为止，别放太多盐。”
“知道了知道了。”张叔笑着挥挥手，“就你疼洛队，连他不爱吃太咸的都记得。”
余禹杰没说话，只是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排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灶台边缘。
洛雨珩想起他重生那天，浑身是伤地躺在废墟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军用饼干；想起蛇窟里，为了掩护他撤退，被六级蛇王咬中肩膀，血顺着手臂滴进草丛，却还笑着说“没事”；想起城北基地的包围网里，他把洛羽珩护在身后，蓝黑色火焰烧穿了三层防御，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被烤焦……
这些画面像慢镜头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晚饭时，洛羽珩看着餐盘里的红烧排骨，迟疑了很久。张叔的手艺确实好，排骨炖得油亮诱人，连汤汁都透着香甜。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肉，试探着送进嘴里。
软烂的肉质在舌尖化开，带着冰糖的甜和酱油的香，没有末世食物常见的干涩，只有熟悉的温暖味道。洛羽珩的动作顿了顿，又夹起一块，慢慢咀嚼着——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想吃东西。
“慢点吃。”余禹杰递过来一杯温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张叔还炖了汤，我去给你盛。”
他转身去打汤时，许嘉嘉凑到洛羽珩身边，小声道：“队长，你看余哥，对你比对他自己还好。”少年的火系异能刚升级，脸颊红扑扑的，眼里带着八卦的光亮。
洛羽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余禹杰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从重生那天起，这个男人就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边，他的喜好、他的习惯、甚至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余禹杰总能第一时间发现。
晚饭后，余禹杰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奶油蛋糕。淡白色的奶油上缀着几颗红色的浆果，是他用空间系去城外采摘的，甜而不腻的香气飘进鼻腔，瞬间驱散了末世的阴霾。
“你什么时候做的？”洛羽珩挑眉。
“下午趁你训练的时候。”余禹杰把叉子递给他，指尖因为揉面而沾了点面粉，“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糖放得少。”
洛羽珩叉起一块蛋糕，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温柔的光晕。
回到房间时，夜已经深了。基地的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洛羽珩坐在床边，看着余禹杰收拾东西的背影，白天许嘉嘉的话、食堂里的排骨、手里的蛋糕，还有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想起蛇窟里，余禹杰为他抵挡攻击时，毫不犹豫的眼神；想起城北基地，男人用身体替他挡住能量冲击，后背的灼伤半个月才好；想起每次出任务，余禹杰总会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自己，哪怕那意味着他要面对更多危险……
“余禹杰。”洛羽珩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整理作战服的男人回过头，金系异能在指尖凝成的挂钩停在半空：“怎么了？”
洛羽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冷静与专注的眸子，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你……你是……喜欢我？”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余禹杰的动作彻底停住，他看着洛羽珩，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炙热，像他蓝黑色的火焰，带着焚尽一切的认真。
“是。”
一个字，清晰而坚定，像惊雷落在平静的湖面。
洛羽珩的心猛地一跳。他其实早就猜过，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些下意识的保护，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答案。可当这个答案真的从余禹杰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带着点微麻的悸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是你的粉丝。”余禹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从废墟里爬出来，明明快撑不住了，却还想着救那个素不相识的小男孩。”
洛羽珩愣住了。他以为余禹杰跟着他，是因为系统，因为任务，却没想到是因为那样一个狼狈的瞬间。
“你总说我保护你。”余禹杰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声音低沉而温柔。
“可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冲在最前面，我有多怕。”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洛羽珩的脸颊，带着水系特有的微凉，“末世后，怕你被变异丧尸咬，但你每一次都很勇敢，每次救小队成员都毫不犹豫；蛇窟那次，我怕你撑不住；城北那次，我怕你被偷袭；就连吃饭，我都怕你又像以前那样，一口都不动……更怕你胃疼不舒服”
这些话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洛羽珩的心尖。他想起每次出任务，余禹杰总会走在他左后方，那是他雷系能量最难覆盖的角度；想起自己随口说过喜欢奶油蛋糕，第二天餐桌上就一定会出现；想起厌食症最严重的时候，余禹杰变着法儿地做流食，哪怕自己累得在桌边睡着……
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都是藏不住的心意。
“我……”洛羽珩刚想开口，却被余禹杰轻轻按住嘴唇。
“不用说什么。”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释然，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洛羽珩看着余禹杰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炙热，突然觉得重生以来经历的所有黑暗，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地照亮了。
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轻轻握住了余禹杰停在他脸颊上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雷系与金水融合的能量悄然交汇，没有冲突，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暖。
远处的训练场传来晚风吹过的声音，医疗区的灯光还亮着，江梓豪大概还在研究病毒净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