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半路遇险(2/2)
事发突然,她奋力挣扎,指甲在对方脸上划出血痕,却还是被那疤脸男用蛮力死死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的怪味传来,她很快感到头晕目眩,力气迅速流失。
混乱中,她瞥见不远处土路旁还停着一辆布满泥浆、看不清牌照的破旧吉普车,车门敞开着。
妈的完蛋了! 这个念头闪过,她便失去了知觉。
陆怀瑾和顾临江这边,在车子停下后,两人也下车靠在车边活动筋骨,顺便点了支烟。顾临江还笑着调侃:“没想到小虞这么招小孩子喜欢。”
‘’那是自然‘’陆怀瑾笑了笑,似是想到了小侄子天天喊着找漂漂姐姐玩,顺嘴接了一句让顾临江摸不着头脑的话。
过了五六分钟,还不见两人回来。
陆怀瑾掐灭了烟,眉头微蹙:“怎么这么久?上个厕所需要这么长时间?”
顾临江也觉得有些久:“我去看看。”
‘’一起!‘’冬日的冷风吹都干地上干枯的叶子发出一些声响,除此之外异常干净。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两人。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陆怀瑾低喝一声:“速度”两人立刻如同猎豹般,朝着旱厕方向疾步冲去。
跑到近前,顾临江喊道‘’晴晴,你好了么‘’
无人回答,陆怀瑾也喊道‘’虞小满!‘’
两人赶忙冲进厕所,发现厕所后墙居然是破的,哪里还有虞小满和晴晴的影子!只有地上杂乱的脚印、一道明显的拖痕,以及晴晴掉落在地上、已经被踩坏的发卡!
“出事了!”陆怀瑾脸色瞬间铁青,蹲下身迅速检查痕迹,“脚印至少两个成年男性,有挣扎痕迹,往那边土路去了!”他指向那条通往更偏僻方向的小路。
顾临江也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锐利如鹰,已经看到了土路上新鲜的车轮印:“有车!刚走不久!”作为经验丰富的国安人员,他们瞬间判断出这是有预谋的劫持!
“最近有个电线厂,那里能打电话!开车快!”陆怀瑾当机立断。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呼救无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公安机关布控!
两人飞身跑回车上,引擎发出怒吼,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主路,朝着最近的有电话的地方狂飙。陆怀瑾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和应急预案。顾临江则已经开始在心中勾勒嫌疑车辆可能逃窜的路线图。
与此同时,破旧吉普车内:
虞小满被颠簸晃醒,后颈传来剧痛,嘴里被塞了破布,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发现自己和瑟瑟发抖、同样被绑住的晴晴被扔在吉普车后座。两个男人在前排,疤脸男在开车,瘦高个在旁边骂骂咧咧地擦拭脸上的血痕。
“妈的,这妞儿爪子真利!差点挠瞎老子!”
“行了,今天运气算好的!主动送上门这么好的货色,尤其是后面那个大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开车的疤脸男语气凶狠。
虞小满心中警铃大作,恐惧如冰水浇头。
人贩子!卧槽!这尼玛什么运气!穿越过来以后过过一天太平日子么!这都什么破烂剧本!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上一世看过的那些关于被拐妇女儿童的悲惨报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忍不住剧烈发抖。
不行!绝对不能认命! 虞小满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几分。不能慌!冷静!必须冷静!陆怀瑾他们肯定已经发现出事了,一定会追查!我要想办法留下线索,拖延时间!
陆怀瑾啊陆怀瑾,老娘的小命可就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此刻,那个总是板着脸、却让人莫名安心的身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虞小满悄悄活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但绳子绑得极紧,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火辣辣地疼,根本没有一丝空隙。
妈的!上辈子在网上看的那些被绑时利用技巧挣脱的视频,全是骗人的!实战根本用不上! 她心里又急又怒,却不敢表露分毫。
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旁边吓坏了的晴晴。小姑娘早已哭得脱力,只剩下无声的颤抖和满眼的惊恐。虞小满努力对她露出一个尽可能镇定的眼神,别怕,姐姐在。
或许是虞小满的冷静感染了她,晴晴的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些,紧紧依偎着虞小满。
糟糕,绳子挣不开,完全被动! 虞小满心急如焚,但她知道,此刻自己就是晴晴的主心骨,她不能垮。
她努力仰头,想透过肮脏的车窗观察外面,可惜视野极其有限,只能看到飞速掠过的、灰蒙蒙的天空和模糊的枯树枝桠。
这地方她完全不熟悉,吉普车不断在狭窄的土路上拐弯,显然是在刻意避开大路和可能有人烟的地方。
车子不知颠簸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才终于停了下来。虞小满被粗暴地拖下车,晴晴惊恐的开始挣扎,两人被扔进了一个散发着霉味和牲畜粪便味的破旧柴房。
柴房破旧的木门被粗暴地“哐当”一声合上,紧接着是铁锁链缠绕门栓发出的刺耳“哗啦”声,最后是落锁的“咔嚓”脆响。这声音如同最终判决,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门外,人贩子骂骂咧咧的脏话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更添了几分绝望。
柴房里瞬间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门板下方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得可怜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屋内杂物堆积的模糊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灰尘味,还混杂着一股陈年稻草腐烂和某种牲畜遗留的腥臊气息,令人作呕。
虞小满被扔在地上,冰冷的寒气瞬间透过单薄的衣物侵入四肢百骸。她被反绑的双手手腕火辣辣地疼,嘴唇干裂,喉咙里像着了火,胃部也因为饥饿而开始隐隐抽搐。又冷、又饿、又渴、又痛…… 各种生理上的不适如同潮水般涌来。
旁边传来晴晴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小姑娘显然吓坏了,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虞小满在地上艰难地挪动,被缚的双脚使不上力,只能靠腰腹和肩膀的力量,像一只受伤的虫子,一点一点地朝着哭声的方向蹭去。粗糙的地面摩擦着她的身体,每挪动一寸都异常吃力。
终于,她的肩膀碰到了晴晴蜷缩的小小身体。感受到虞小满的靠近,晴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细微的抽噎,本能地朝她这边靠了靠。
虞小满无法用手拥抱她,只能用头轻轻蹭了蹭晴晴的额头,动作笨拙却充满了安抚的意味,虽然无法说话,但肢体的接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或许是惊吓过度,也或许是哭累了,晴晴抽噎声越来越小,最终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了。寂静的柴房里,只剩下虞小满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呼吸声。
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寒冷如同细针,不断刺穿着她的皮肤,胃部的空虚感也一阵阵袭来。然而,比生理上的痛苦更折磨人的,是心理上的恐惧和对未知命运的绝望。
但虞小满知道,她不能倒下。晴晴还指望她,陆怀瑾也一定在想办法。
她必须保持清醒,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在这绝望的黑暗中,求生的意志成了支撑她的唯一光芒。她开始强迫自己思考,耳朵竖起来,努力捕捉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虞小满一直提着心看着房门,直到后半夜房门也没有被打开,她才稍稍放下心,同时开始用被绑住的手腕艰难地在身下摸索。地上是夯实的泥土,夹杂着碎石和草梗。
必须留下线索! 她脑中飞速运转。陆怀瑾他们是国安,追踪能力极强。她必须利用身边一切东西!
指尖触到一块带着棱角的、冰冷的小石头,虞小满心中猛地一动。
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忧虑:不能在太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否则被发现的话就完蛋了!必须留下一种既隐蔽,又能让陆怀瑾那种专业人士一眼就能意识到是求救信号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这个年代普通人不太懂,但陆怀瑾作为国安人员一定知道的?
电光火石间,一个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闪过她的脑海——sos!
对!就是这个!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对“sos”这个摩斯电码求救信号的认知度远不如后世,但对于受过专业训练、尤其可能涉及涉外或特殊通讯的国安人员来说,这绝对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识!
陆怀瑾啊陆怀瑾,你一定是知道的吧!求求你了,你可一定要看到啊!! 虞小满在心中疯狂祈祷,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希望的办法了。
她不再犹豫,像一只笨拙的虫子,努力用肩膀和膝盖支撑着身体,一点点蹭到柴房那扇破旧木门的门框旁。这个位置相对隐蔽,光线昏暗,如果不是刻意蹲下来仔细检查门框根部,很难被发现。
她背过身,反绑的双手艰难地摸索到那块小石头,用棱角对准门框与泥地接缝处的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
手腕被绳索限制,活动范围极小,每划一下都异常吃力,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来控制方向和力度。她咬紧牙关,凭借感觉,一下,两下,三下……先是三个短划(···),停顿,再三个长划(———),再停顿,最后又是三个短划(···)。一个歪歪扭扭、却意义明确的“sos”符号,终于被她刻在了泥土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满头虚汗,几乎脱力。但她不敢停歇,又强撑着用身体和脚在周围的地面上胡乱蹭了一圈,抹去自己挪动和刻划时可能留下的其他痕迹,尽量让那个“sos”看起来像是无意中留下的,或者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精疲力尽的她,最后蹭回到依旧在昏睡的晴晴身边,靠着她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身体极度疲惫,但大脑却不敢完全放松,耳朵始终竖着,警惕着外面的任何动静。必须保存体力,等待机会。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人贩子始终没有送来任何食物和水。虞小满感到喉咙干得冒烟,胃里也因为饥饿而阵阵绞痛。她暗自咒骂:这他妈绝对是惯犯!不给吃喝,就是为了消耗我们的体力和反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