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身份的桎梏（2/2）

尽管虞小满从未明确承认，但李嘉佑何等敏锐，早已从蛛丝马迹中洞悉了她与陆怀瑾之间非同寻常的联结。

他并非毫无感觉，只是将那份欣赏与好感埋得很深。在他看来，感情之事非一成不变，年轻女孩多经历、多比较并非坏事，而他，愿意做那个永远在她需要时及时出现、稳如山岳的选择。

比起苏煜明那种充满侵略性和算计的对手，眼前这位身份特殊的陆怀瑾，带来的是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不容小觑的“危机感”。

“陆科长，哦不，”李嘉佑落座，面上是惯常的谦和微笑，话语却精准地触碰了那条无形的线，“现在应该称一声‘陆副局’了？不知今日有何指教？”

陆怀瑾坐姿笔挺，即便身着便服，也难掩那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肃整气息。

他眸光沉静地看向李嘉佑，开门见山：“李老板对我个人岗位变动的关注，似乎超出了普通商业合作的范畴。” 他的晋升消息属于内部事项，知晓范围有限，李嘉佑却能准确道出，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的人脉和触角，并不简单。

李嘉佑笑容不变，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陆副局言重了。菲音文化有外资背景，如今又在拓展国际业务，与各方面保持良好沟通、关注相关动态，是分内之事。不过是恰巧听闻，绝无刻意探究之意。” 他确实通过某些非常规渠道得知了陆怀瑾的晋升，但也仅止于职务名称，更深的信息则无迹可寻。

陆怀瑾不再纠缠于此，将一个折叠整齐、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小纸条推到李嘉佑面前。“这次法国之行，拜托李老板多费心。这是一个紧急联络方式，如果在那边遇到任何……常规途径难以解决的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重量。

李嘉佑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纸条上，没有立刻去拿。

他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一个中国国安副局级别的人物，给出的海外紧急联络渠道……这背后代表的能量和可能涉及的范围，让他不得不慎重揣度。

这通电话能解决什么样的问题？是他这个知名商人、甚至大使馆常规渠道都解决不了的？

沉默在茶香中蔓延了片刻。李嘉佑终于放下茶杯，伸手拿起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纸条，没有多看，直接放进自己西服内衬的钱夹里，与证件放在一起。“希望，”他抬眼，语气真诚，“我们永远用不上它。”

“那是自然。”陆怀瑾颔首。

短暂的公事交接后，空气里那丝微妙的竞争感似乎又浮动起来。李嘉佑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极少外露的男人，难得地主动刺探了一句：“陆先生这次无法亲自陪同，想必……颇为遗憾？”

陆怀瑾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古井，回答却出乎意料的坦率，甚至带着一丝冷峻的自省：“我更‘苦恼’的，是当问题出现时，我可能无法第一时间为她提供解决方案。距离，是最大的障碍。” 他说完，不再多言，率先起身，对李嘉佑微一扬手示意，便推开雅间的门，身影利落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满室茶香和一个回味着他那句话的李嘉佑。

李嘉佑望着重新合上的门，摇头失笑，自语道：“还真是……一点多余的周旋都没有。” 雷厉风行，直击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