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新元素（2/2）

这在当时是种常见的做法，如果你发现一种新物质，先起个名站住坑再说。如果后来发现别人已经发表过论文，大不了再撤销呗。

曲小目开始对氧化钼进行了深入研究，在当时主要是与各种酸碱进行反应，看看能不能搞出特殊的化合物。

这种做法就跟堆积木一样，充满了偶然性。

但却比当初道士炼丹强许多，因为设计实验可以写出反应方程式，在掌握规律的前提下，你可以对一部分产物预判，从而对其它产物进行验证。

曲小目也不是啥大高手，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实验中，他配出了磷钼酸，然后又很不小心地将磷钼酸溶液撒到自己的白衬衫上面。

结果怎么洗都洗不掉，曲小目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种化学染料。

接下来的实验方向就变了，曲小目把磷钼酸溶液带回家，开始给麻布、毛线、棉布等进行染色实验，发现这确实是种很好的化学染料。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曲小目当即就发表了论文，并对磷钼酸染料申请了专利。

学校很快就为此轰动了，搞化学其实偶然的成分很大，要不道家搞了上千年，也没弄出太多发明。

关键是曲小目的染料被丽洁日化看上了，立刻就有研发主管来学校找他谈专利授权。丽洁日化如今销售额都已经超过2000万，绝对属于行业龙头。

曲小目和丽洁日化谈的是产品销售提成的模式，而且是独家许可。

既然是深度合作，丽洁也许诺给曲小目提供独立实验室，挂名丽洁日化的高级研究员，不但领工资，还给他配技术团队，帮他把金属钼提取出来。

但曲小目的好运气可能用完了，他刚在丽洁那头把研发团队建起来，钢院就有老师提炼出了金属钼，并且发了论文。

尽管曲小目隐瞒了矿石来源，但他在钢院上了几个月的学，他的跟脚早被同学打听清楚。有心之人顺着往下查，很容易就能找到矿石来源。而且化学系本就保存大量矿石样本，其中就有和曲小目用的相同的辉钼矿。

那位叫潘元的化学老师的造诣可不是曲小目这种学生能比的，潘元刚开始是用氧化钼和碳粉进行煅烧实验，但由于无法排除氧气，只看到烧结物里有极少闪光的微粒，因为数量太少，没办法收集和验证。

但人家专门做科研的，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确定这就是某种金属微粒。

于是潘元进一步制备了钼酸，然后用钼酸和碳粉在密封的坩埚中持续加热。按照化学反应方程式，应该生成单质钼和二氧化碳、水。

这个实验取得了成功，潘元总共提炼出约500克金属钼，并测量了其密度。在熔点实验中，由于钼的熔点过高而告失败，但潘元在论文中对此进行了描述。

接连发现金属元素，总山大悦，给潘元发了元的奖金（由于他独立提炼出钼）。曲小目虽然与金属钼的发现失之交臂，但作为该元素的命名人，也得到总山的嘉奖。

虽然潘元的做法有取巧的嫌疑，但在化学发现的过程中，这样的实例实在太多了。

比如打工人舍勒发现了氧气，但他因自己的实验设备简陋而没有自信，于是大着胆子写信给拉瓦锡，把自己的试验方法告诉对方，请拉瓦锡验证自己的实验。

没想到拉瓦锡不但没回信，还在几年后声称自己独立发现了氧气。

相比之下，曲小目幸运多了，但阴差阳错的，他的实验室转向了化学染料方向，就在年底，曲小目实验室就发现二氧化锰可以作为染色剂，应用在纺织和皮革染色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