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烽燧血战,震慑观望(1/2)

黎明前的黑暗,像一块浸了血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漳水西岸的黑石口要塞之上。夜风卷着战场上未散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枯草的涩气,刮过嶙峋的黑石,发出“呜呜”的呜咽,仿佛是战死亡魂的低语。要塞内,篝火早已燃成暗红的余烬,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哨塔上摇曳,映着士兵们布满血丝的眼,和紧攥兵刃的手——他们守在这里已逾十日,粮秣渐少,援军未至,突厥阿史那部与窦建德的联军三面合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此刻,压抑的死寂里,却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烈气。

秦玉罗一身玄黑软甲,勾勒出飒爽的身段,她正站在要塞的望楼之上,指尖拂过腰间的佩剑,目光如鹰隼般望向西北方突厥营地的方向。身侧,白琼英披挂着亮银甲,修长健美的身姿在火把下如同一柄淬了寒光的长枪,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中军帐——那里,王临正与柳轻眉低声说着什么。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柳轻眉穿着素色的襦裙,外罩一件薄棉的披风,正用温热的帕子替王临擦拭着额头的薄汗。她的指尖温润,带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常年行医留下的味道,也是王临最熟悉的安心。“阿临,”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玉罗此去,凶险万分,你虽定下了反击之策,可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昨夜你又运了真龙气劲推演战局,气脉难免浮动。”

王临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略显粗糙的指尖——那是跟着他从关陇逃难,一路颠沛,又为军中治伤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里,有王者的果决,也有丈夫的温柔:“轻眉,我知你担心。但此战,非打不可。突厥人看似势大,实则内部猜忌已生,阿史那部的大可汗与小可汗争权,已抽走三成兵力;窦建德的窦军,本就不愿为突厥卖命,不过是李老伏从中撺掇。玉罗的战术,一击必中,而罗艺那边……”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让玉罗送的密信,既许了他幽州以西的自治权,也点了他的死穴——若他敢坐视黑石口陷落,我便将他私通突厥的证据送予长安,送予窦建德。他罗艺看似拥兵自重,实则两头皆怕,这一步,他只能选我们。”

柳轻眉轻叹一声,靠在他肩头:“你总是这样,算尽人心。可真龙气劲是帝王绝学,前朝因忌惮这功法,灭了我们王家满门,你如今频繁动用,若是传出去……”

“怕什么?”王临轻笑,抬手揽住她的腰,运起一丝真龙气劲,暖流瞬间裹住两人,那是独属于双修功法的暖意,“只要我掌住漳水,守住王家镇,便是长安,也不得不倚重我。这天下,终究是拳头硬的人说话。”他的语气里,有独断的霸气,却又在看向柳轻眉时,柔了几分,“何况,有你在,我的气劲只会愈发醇厚,这功法,本就是为相守而生,不是吗?”

柳轻眉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柔情:“就会贫嘴。玉罗还在外面等着,你去叮嘱几句吧。”

王临点头,起身走出帐外。秦玉罗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玄黑软甲衬得她眉目如画,却又带着沙场的锐气。她见了王临,眼中瞬间漾起暖意,屈膝行礼:“主公。”

“玉罗,”王临走上前,抬手扶她起身,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甲胄的微凉,“此战,以快制胜,见好就收,不必恋战。我要的不是歼敌多少,是打出王家镇的气势,逼罗艺表态。你的战阵之学,乃家学渊源,我信你。”

秦玉罗抬眼望他,眸子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深情:“主公放心,玉罗定不辱命。只是……”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若我此战能归,想陪主公喝一杯你珍藏的葡萄酿。”

“好。”王临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我在帐中等你,葡萄酿温着,只等你凯旋。”

一旁的白琼英看着这一幕,亮银甲下的指尖微微收紧。她望着王临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既有军事家的果决,又有男人的温柔,让她那颗因父兄之死而冰封的心,竟悄悄融了一角。她知道自己对王临痴心一片,却也明白,他身边有柳轻眉的温柔,有秦玉罗的默契,自己不过是降将,能守在他身边,为他征战,便已足够。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抱拳道:“主公,末将已整备好骑兵,随时可战!”

王临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修长健美的身姿,和那双藏着战意与情愫的眼,心中微动——白琼英的武艺,在军中无人能及,容貌更是艳丽无双,他素来惜才,也惜色,只是此刻战局要紧,便只颔首道:“琼英,你率骑兵穿插,专斩敌酋,切记,不可孤身深入。你的命,是王家镇的,不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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