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老友闲聊（2/2）

他肤色冷白，容颜俊美妖异，尤其是一双赤金色的眼眸，在仙境清辉下流转着高深莫测的光泽，正是魔界至尊——夜冥。

他面前也有一杯酒，酒液是深邃的紫红色，散发着与仙浆截然不同、醇厚而危险的气息。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平和？甚至带着点老友闲聊的随意。

玉帝目光掠过湖面，那澄澈的湖水此刻呈现出一片深邃、华丽、带着暗黑美学风格的宫殿景象——正是魔界永夜魔殿的一角，黑色茉莉花海在无形的风中摇曳。

画面清晰稳定，显然不是窥探，而是某种许可下的“共享视角”。

“夜冥老弟，”玉帝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这洛灵……观其行止，听其言论，再看这三生石影、魔使夜访……似乎，与汝魔界，渊源不浅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此女心性纯良，功绩卓着，于炼丹制器、经营之道颇有天分，所制茉莉香品茶饮，连朕尝过，也觉得别有风味。只是这出身……”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确。

夜冥闻言，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他端起紫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并未否认，反而用一种坦然的语气道：

“玉帝老哥目光如炬。既然问到，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抬眸，目光似乎穿透了湖面倒影，看到了遥远的云缈屿，看到了那个正在努力平衡内外、一脸倔强的少女。

“洛灵……确是本尊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 夜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欣慰的肯定。

玉帝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尽管早有猜测，但得到魔帝亲口承认，仍是不同。

他沉吟道：“果然……难怪其身具半仙半魔之体，本源如此特殊。只是，她好像对此并不知情？且对魔界，颇有抗拒之意。”

玉帝回忆起凌霄殿上洛灵的表现，以及魅璃回报的信息。

“不知情是真。” 夜冥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当年一些旧事，阴差阳错，致使她流落在外，被仙界接引。至于抗拒……” 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或许是她体内另一半血脉的影响，或许是在仙界待久了，耳濡目染，又或许……是她自己的选择。这小丫头，性子倒是比她母亲……坚韧得多，也更有主意。”

他脑海中闪过眼线传回的各种信息：那个在凡间大唐与九尾周旋的机敏身影，那个在天庭从零开始、靠稀奇点子混得风生水起的“奸商”模样……

那个面对三生石揭露和天庭质询时，强作镇定、据理力争的倔强脸庞，还有那些据说“很合众仙胃口”、连他都忍不住想尝尝到底什么味的茉莉花糕和灵茶……

玉帝微微颔首，对夜冥话语中透露的些许无奈和隐隐的欣赏哭笑不得。眼下他更关注的是现状：

“如今她身份半公开，身处天庭，仙魔之体冲突未解，又牵扯两界目光。夜冥老弟，你待如何？”

“如何？” 夜冥轻笑一声，赤金眼眸看向玉帝，“玉帝老哥不是已给了她‘自证之机’？本尊虽为父，却也尊重她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