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特殊存在（2/2）

她身边的蔷薇、紫丁香等人更是噤若寒蝉，连私下议论都压低了几分声音。

曾经门可罗雀的茉莉神宫，这几日竟也零星迎来了几位“访客”。有借故前来“交流花艺”的低阶花仙，眼神闪烁，言辞间多有奉承试探。

有以“补充物资”为名前来核查的仙官，态度客气得反常，检查也流于形式。

甚至还有两位平日与我并无交情、隶属不同派系的中层仙官，派人送来了“恭贺神宫将成”的贺礼，措辞客气，姿态恭谨。

我知道，他们看的不是我洛灵，而是我身后那若隐若现的魔界阴影，以及玉帝态度中透露出暂时不予处置的默许。

我成了仙魔之间一个平衡点，或者说，一个暂时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特殊存在”。

青萝、苏巧她们明显松了一口气，觉得日子终于好过了一些。追风夏雨走路都挺直了腰板。

连新来的“阿秀”，干起活来也更卖力了些，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依旧让人看不透。

然而，我心中并无多少轻松。我清醒地认识到，这种“特殊地位”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仙界的忌惮并未消失，只是转为了更深的戒备与观望；魔界的“撑腰”也绝非无偿，其中必然包含着我看不透的算计与期待。

我是双方博弈中的一枚棋子，也是双方试图拉拢或控制的对象。这种认知让我如芒在背。

更让我不安的是，天庭近几日，隐隐弥漫开一种压抑而焦躁的氛围。虽然不是针对我的，却让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比如，前日偶遇一位曾在千年前仙魔大战中失去一臂、以刚毅着称的巨灵神将，他原本豪爽的笑容好像黯淡了许多，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甚至在与同僚谈及日常巡逻时，会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袖管，眼神偶尔会失焦片刻，仿佛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回忆。

再比如，昨日去司雨殿附近办事（借口送新制的宁神香），听到几位值守的天兵在低声抱怨，说这几日轮值时总觉心神不宁，容易走神。

甚至有人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早已陨落战友的虚影，引得一阵后怕。虽然很快被巡官喝止，但那惶恐的气氛却真实不虚。

还有，一些低阶仙侍之间开始流传起小小的“意外”和“怪事”：某处偏殿的长明灯无故明灭，某片仙草圃一夜之间莫名枯萎了一角，某个小仙童声称夜里听到奇怪的呜咽声……

虽然都被归结为“灵气波动”或“心神不宁所致”，但发生的频率比往常高了些。

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细微异状，如平静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让拥有敏锐感知（或许还掺杂了魔血对负面情绪的感应）的我，隐隐感到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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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无人知晓的阴影角落，真正的暗流正在被精心编织。

牡丹苑深处，姚蕊设下了最强的隔绝结界，正对着掌心一面边缘流转着暗紫色纹路的精致传讯镜，气急败坏地以心神传递着信息。

那张精心保养的美丽脸庞因为嫉恨与挫败而显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