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年往事（1/2）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空声从黑暗管道深处传来，几乎看不见的细丝缠绕在阿柏怪的蛇尾，这些细丝坚韧，阻滞了蛇尾的行动。

一个紫色身影从管道上方滑落，她穿着深紫色战斗服，戴着金属面具，迅速甩出乌光长鞭，精准狠辣地攻击阿柏怪。

清脆的爆裂声响起，阿柏怪痛得嘶鸣，攻击被中断，它将目光转向搅局者，毒液在喉间酝酿。

“前进，带上你的鸟，往左边的管道走，迅速。”

一个略显急迫的女声伴随着紫色的身影显现，她稳稳地落在林真下方的金属平台上，紧紧抓住他的背包带子，力道之大令人惊讶。

同时，她身边的那只大嘴蝠不断向阿伯怪发射空气利刃，而她另一只手的长鞭再次挥动，几道坚韧的丝线像蜘蛛丝一样精准地射向上方的管道支架，作为支撑点。

林真被救援和命令惊醒，本能驱使他借助紫衣女人的力量，向她指示的左侧支管方向跳去，并向波波大喊

“波波，这边，快。”

波波惊魂未定，但反应极快，立刻化作一道褐影，紧跟着林真飞入左侧的支管。

阿柏怪的怒吼声如雷鸣般响彻，管道因它的挣扎和抽打剧烈震动，碎石和污垢如雨落下。

然而，它被检修井口和丝线限制，又被紫衣女人的鞭影缠住头部，未能立即追上。

林真和波波在狭窄、恶臭的支管中奔跑，直到危险声息消失，他们才在一处废弃金属零件堆积的管道平台上停下。

林真咳出血丝和黑色污水混合物，左手旧伤裂开，血染衣袖。波波羽毛湿透，身体颤抖，警惕地盯着支管入口。

紫衣女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几步之外，背对着林真，侧耳倾听远方动静。她身姿挺拔，紫色皮衣在矿灯余光下泛着光泽。

林真艰难地向她道谢，他知道没有她的帮助，他和波波可能已成阿柏怪的食物。

女人转过身，锐利的紫色眼眸扫过林真，目光在他染血的左手和腰间鼓起、散发着微弱紫光的位置停顿。

“疤哥教出来的？胆子不小，本事勉强可以。” 她语气平淡，带着审视。

林真马上察觉到了关键词，疤哥？她认识老疤？。

“你认识疤叔？” 林真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却充满了警惕。

“疤叔？” 女人似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叫得倒是亲热，看来他对你有点不一样？” 她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林真。

“小子，你怀里那东西交出来，那不是你该碰的，更不是你能守住的。”

林真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树果，她果然是为了树果而来。

“凭什么？” 林真咬着牙，忍着剧痛挺直脊背，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受伤的孤狼，冰冷而充满敌意。

这是他拼了命、波波差点牺牲才拿到的东西。是小甲未来的希望。

“凭我刚刚救了你的命，也救了你这只傻鸟的命。”

女人声音骤降，闪烁寒光。

“我随时可取走，连同你无价值的生命。”杀意如冰霜弥漫。

气氛降至冰点，波波感受到林真暴涨的敌意，立刻竖起全身羽毛，尽管身体还在颤抖，却勇敢地对着女人发出尖锐的“啵啵”威胁声，小小的身体挡在林真身前。

就在这时，林真脑中闪过小甲在昏暗水塔里静静沉睡的模样，那枚树果隔着衣料传来的温暖仿佛在灼烧他的皮肤。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右手猛地探向腰间的匕首，就算死，他也要拼一把。

“吱嘎——。”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女人身后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身影有些笨拙地从一堆废弃零件后钻了出来，似乎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旧工装，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通体黄色的小家伙。

那小家伙有着狐狸一般的小脑袋，尖尖的鼻子，一直眯眯着的眼睛，是一只凯西，正用好奇又害怕的目光打量着林真和波波。

“蜘，蜘姐”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被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他，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还有那只波波”

被称为“蜘姐”的紫衣女人动作微微一滞，周身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和她怀里的小家伙，紫色眼眸中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丝，多了一丝无奈。

“莉拉，不是让你待在原地别动吗？” 蜘姐的声音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明显柔和了一些。

“我，我听到好大的声音，担心蜘姐” 莉拉小声辩解着，抱着凯西又往蜘姐身后缩了缩。

蜘姐的目光再次扫过林真死死捂住腰部（藏着树果的位置）的手，又落在他因失血和毒素而微微发青的脸上，以及挡在他身前、明明害怕却依旧炸着羽毛的波波身上。

她沉默了几秒钟。

“算了。” 她语气恢复了平淡，听不出喜怒

“看在疤哥的面子上”

她指了指莉拉怀里的凯西，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真护住腰部的手“也看到这小家伙还有点情义的份上，东西你留着吧。”

林真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个神秘冷酷的女人，竟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不过，小子，”

蜘姐的声音再次转冷，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

“别以为疤哥那老混蛋把你扫地出门是在害你，他是在救你，用他那套又臭又硬的蠢办法。”

林真心头剧震，老疤赶他走是在救他？

“为什么？” 他忍不住追问，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更加嘶哑。

“为什么？” 蜘姐重复他的话，面具下似乎露出嘲讽的笑容，她目光穿透面具，仿佛看到遥远的过去，她坐在干净的石头上，莉拉抱着凯西，依偎在她身边。

“因为” 蜘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他不想再看着另一个小石头，死在他面前，像他儿子一样。”

“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