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旧齿轮的入口(1/2)

黎明前的灰铁镇像一块浸透了机油的破布,湿冷。

林真在废弃仓库的角落里被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冻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成一团,右手仍死死拽着那根冰冷的金属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僵直发白。

一丝惨白的天光从仓库顶棚的破洞漏下,照亮了悬浮的尘埃。

林真试着活动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尖锐的抗议,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六点…后巷…”。

林真撑着冰冷的混凝土地面,咬牙站起。借着微光,他检查自己的武器。

金属管上的锈迹沾着暗红的血痂,有小拉达的,也有他自己虎口裂开渗出的。

他用从破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将金属管断裂的锋利边缘仔细缠裹,确保握持时不会割伤自己,也增加了一些摩擦力。

仓库外,灰铁镇在工厂早班汽笛的嘶鸣中艰难苏醒。

浓重的工业烟尘低垂,几个裹着厚重工装、脸色麻木的工人匆匆走过,对从废弃仓库钻出来的林真视若无睹。

林真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移动,避开主街。

寒气像针一样扎进他单薄的破衣烂衫,他必须不断活动手指才能保持它们不被冻僵,饥饿感使得他的胃袋空空地抽搐着。

破旧齿轮酒馆的后巷比他想象的更令人窒息。

没有钟表,林真只能根据天色和远处工厂换班的隐约人声判断时间,他找了个稍微干燥点的墙角靠着,金属管横放在膝上,闭上眼睛,试图积蓄一点体力。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疲惫的混沌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是猫鼬斩

它迈着无声而危险的步伐,径直走到林真面前,黄褐色的竖瞳不带任何感情地锁定他,似乎在确认他身上残留的垃圾场气味和昨日的血腥。

林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肌肉绷紧。

猫鼬斩注视了他几秒,然后转身,尾巴尖轻轻一摆,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

林真于是抓起金属管,忍着全身酸痛,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猫鼬斩带着他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里,最终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片刻后,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门开了。

老疤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一堵移动的墙。

“进来。”声音低沉。

门内豁然开朗。

一个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的地下空间展现在林真眼前,一个设施原始却充满力量感的训练场。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汗味气味,这里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冷兵器。

角落里用粗钢筋焊着几个坚固的铁笼,里面关着几只眼神凶戾的大狼犬。

“这是…”

林真难掩震惊,目光扫过那些狰狞的器械和凶猛的宝可梦。

“破旧齿轮的骨头。”

老疤走到一个挂满各种指虎的架子前,取下一对包裹着磨损皮革。

“你以为靠卖兑水的劣酒和听醉鬼吹牛,就能在这地方站稳脚跟?”

他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脆响,目光落在林真紧握的金属管上

“把那玩意儿放下。”

林真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将金属管轻轻靠在墙边。

“从今天起,每天凌晨五点,滚到这里来。”

老疤的声音没有起伏

“练到太阳晒透灰铁镇的烟囱,然后去前面酒馆干活,擦地、洗桶、倒泔水,干到最后一个酒鬼滚蛋,管你两顿饭,睡后面储物间。

工钱?想都别想。”

“训练?训练什么?”林真追问,身体本能地绷紧,防备着可能的突袭。

老疤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快如闪电的一记右摆拳,拳风呼啸,直扑林真面门。

林真吓得魂飞魄散,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猛地向后仰头。

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然而左肋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

老疤的左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狠狠捣在了那里!

“呃啊!”林真痛呼一声,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差点摔倒,肋骨处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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