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祭司夜叩星火门(1/2)

星火营地的夜,被青岚星双月洒下的银辉与靛蓝柔光笼罩。天穹木巨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摇,发出类似风铃的清脆声响。敖玄霄盘膝坐在主舱室外延伸出的平台上,指尖轻触身前悬浮的天穹叶,内视着那片日益辽阔的“炁海”。叶脉中流淌的光晕与他自身的呼吸韵律隐隐相合,勾勒出复杂而玄妙的拓扑结构。

远处,陈稔照看着几方悬浮的试验田,星炁稻在无重力环境下舒展着散发出柔和光点的稻穗,如同微型星河。白芷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内整理白日采集的草药,阿蛮则在一旁逗弄着那只皮毛流转星辉的幼年星蚕,罗小北的敲击声从半开的舱门内断续传出,与营地周遭的虫鸣交织。

这份宁静,被一声极轻微却锐利的摩擦声划破。

敖玄霄骤然睁眼,天穹叶光华内敛,飘落掌心。他目光锐利地投向营地东侧能量屏障的边缘。

阴影在那里蠕动,凝聚成三个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极其苍老的老者。他身形干瘦,披着某种暗色兽皮鞣制的简陋袍子,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深壑的皱纹,却奇异地不显衰败,反透着一种如古老岩石般的坚韧。他脸上、手臂上用发光的矿物颜料绘制着繁复而古老的图腾,那些幽蓝与苍白的线条在夜色中微微脉动,仿佛拥有生命。他手中握着一根歪扭的木杖,杖顶镶嵌着一块未经雕琢、内部却蕴含着混沌星芒的漆黑矿石。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扮的壮年男子,脸上涂着狰狞的彩纹,背负着骨矛与石斧,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鹰隼般的警惕光芒,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悍厉之气。

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障之外,仿佛从地底冒出。

“戒备!”敖玄霄低喝一声,长身而起。

营地的静谧瞬间被打破。陈稔立刻放下手中的记录板,快步靠近主舱室。白芷与阿蛮也迅速出来,聚拢到敖玄霄身后。罗小北的声音从内部通讯器传来:“能量屏障未触发警报!他们……他们好像是从屏障与地面的接口‘渗’进来的!扫描显示生命体征稳定,未携带高能武器,但那根手杖的能量读数……很奇怪,时高时低,无法界定。”

敖玄霄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异,迈步上前,隔着能量屏障的光幕,依着祖父曾教导的古礼,抱拳平举,微微躬身:“星火流浪者,敖玄霄。长者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那老祭司浑浊却深邃的目光在敖玄霄身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他身后的陈稔、白芷和阿蛮,尤其是在陈稔身上那片散发着柔和生命光晕的悬浮试验田上停顿了一瞬。他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与……渴望。

他并未还礼,只是用那根奇异的手杖底部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

嗡……

一声低沉的、非金非石的震鸣荡开。营地周围的能量屏障光幕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但并未破裂,反而迅速稳定下来,只是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罗小北在通讯里倒吸一口凉气:“屏障能量结构被短暂干扰并重新稳定了?他怎么做到的?!”

老祭司这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风吹过干涸的河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人心的力量,用的是一种口音古怪但能听懂的通用语:“苍劼(jié)。浮黎部落,大地之母的仆从。遵循古老的指引,踏星辉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陈稔的星炁稻:“你们的气息,与岚宗的猎犬不同。也与矿盟那些冰冷的铁疙瘩不同。你们带来了……生命与泥土的芬芳,虽然弱小,却纯净。像雨水落入干裂的大地。”

敖玄霄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长者谬赞。我们只是播种求生之人,无意冒犯此地的主人。”

“主人?”老祭司苍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难明的弧度,“这片土地,属于大地之母,不属于任何妄图占有她的贪婪之徒。岚宗抽取她的血液,矿盟挖掘她的骨骼。”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你们……似乎在尝试与她对话?甚至,让她重新焕发生机?”

陈稔忍不住上前半步,眼神发亮:“长者能感知到这些稻谷的特性?”他对于自己心血之作的价值被认可感到由衷欣喜,更惊讶于对方感知的敏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