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波澜乍起暗流涌(1/2)

刑堂大殿并非想象中那般阴森可怖,反而异常肃穆、空旷、冰冷。高大的穹顶隐没在阴影中,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玄黑色石板,映照着墙壁上稀疏但长明不熄的白色焰灯,光线冷硬,将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清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石与古木混合的气息,闻之令人心神不自觉收紧,不敢生出丝毫杂念。

大殿中央,数排由整块黑沉木雕刻的桌椅整齐排列,此刻却空无一人。唯有最前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三人。居中者正是方才的铁律执事,他左侧是一位面容枯槁、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不关心的白发老妪,右侧则是一位面色红润、眼神却带着几分不耐和审视的胖硕老者。

铁律执事示意敖玄霄四人站在台下中央,两名刑堂弟子无声地侍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气息如同磐石。

“堂内今日由我与枯木长老、火烛长老轮值。”铁律执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更添几分冰冷,“敖玄霄,你将方才所言,以及所得证据,如实详尽道来。不得有半分虚妄。”

敖玄霄定了定神,从他们因镜湖能量异动起疑开始,到百草园惊变、苏砚认出狂躁散、丹阁门前冲突、夜探发现密室、遭遇阵法与黑袍人袭击,直至取得证据,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地讲述了一遍。他并未过多渲染情绪,只陈述事实,但每一个环节都逻辑严密,尤其强调了那“锈蚀”特性的能量残留与多次“实地测试”的记录。

当他讲到苏砚一语道破周执事旧伤时,那闭目养神的枯木长老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当他提及那诡异阵法与浓缩狂躁散废渣的攻击时,那胖硕的火烛长老皱起了眉头。

讲述完毕,敖玄霄将怀中包裹取出,当着三位长老的面打开,将那些焦黄的纸页、古旧的兽皮卷轴、以及白芷收集的药渣样本、瓦罐碎片等物,一一呈放在高台前的桌案上。

“此乃我等冒死所得之部分证据,请长老明鉴。”

铁律执事示意,一名刑堂弟子上前,谨慎地拿起那些证据,先呈送给三位长老过目。

枯木长老终于睁开眼,她的眼睛浑浊却深邃,只是粗略地扫过那些纸卷上的字迹和图案,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嗅闻着什么,便又缓缓闭上,淡淡吐出一句:“狂躁散无疑,炼制手法粗糙暴烈,留毒甚深。”

火烛长老则拿起那卷记载着“实地测试”的兽皮卷,仔细看了片刻,红润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容与怒意:“竟敢私下进行如此危险的虫豸催化试验?还将镜湖、百草园列为试验场?真是胆大包天!”

铁律执事面色依旧古板,但眼神愈发锐利。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件证据,特别是那瓦罐碎片上的残留物和兽皮卷上的能量印记。

就在此时,大殿侧门开启,一名刑堂弟子快步走入,在铁律耳边低语了几句。铁律执事眉头微皱,点了点头,扬声道:“带进来吧。”

只见周执事脸色苍白,在一名弟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一进大殿,目光便死死盯住了桌案上的证据,尤其是那几张焦黄的实验记录纸页,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他立刻收敛情绪,上前几步,对着高台躬身行礼:“丹阁执事周琰,见过三位长老。”

不等长老发问,他便猛地直起身,指向敖玄霄四人,厉声道:“长老明鉴!切莫听信此等外人一面之词!他们夜闯我丹阁重地,毁坏丹室,盗取机密,如今竟还拿出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污蔑我丹阁!其心可诛!”

他转而看向敖玄霄,眼中满是怨毒与愤恨:“尔等口口声声说发现禁药,证据何在?谁能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你们伪造?谁能证明那密室不是你们自己布置?至于我那旧伤…”他冷笑一声,“不过是炼药常有的小恙,被这妖女不知以何种邪术窥探,借题发挥罢了!尔等分明是觊觎我丹阁秘传,行事败露后反咬一口!”

这番话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可谓狠毒。陈稔气得脸色通红,差点就要出声驳斥,被白芷悄悄拉住。

苏砚只是冷冷地看着周琰,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并未开口辩解。

敖玄霄却面色平静,待周琰说完,才向高台拱手道:“长老明察。证据真伪,一验便知。那实验记录笔迹、所用纸张墨迹,绝非短期可伪造。其上沾染的药性残留,与百草园、镜湖异动能量同源。那密室丹炉残渣、其内‘锈蚀’气息,皆可复验。至于周执事…”

他目光转向周琰,语气依旧平稳:“执事是否近期接触过狂躁散源药,或许…请白芷师妹以特制药水一试便知?亦或,请长老探查其法力运转时,肺经心脉交界处是否有那独特的‘锈蚀’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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